北冥璟站在旁侧,凤眸沉沉,看著姜遇棠的面容,依旧平静。
    可是他觉得,似有淡淡的云雾搁在他们的中间,挥不散,去不掉,猜不出姜遇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北冥嘉身死,燕澜在几位主帅的合力围剿下,很快被擒获在了地上。
    南詔敌军虽然还在抵抗,却是肉眼可见的六神无主,和无头苍蝇般,很快就將这场战火给平息了下来。
    “陛下,那人经检查,確定是长公主无误。”有主帅过来匯报。
    这次,没有给北冥嘉逃脱的机会。
    只是也不知道谢大都督是怎么想的,居然是用了这种法子,取了北冥嘉的性命,手法过於阴损了些……
    死法还挺遭罪,折磨了北冥嘉好一会才走,张大了嘴巴,死不瞑目的。
    北冥璟看著崖底,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吩咐说道,“马上派人,带队去崖下搜寻谢大都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將明白。”
    那人立刻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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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崖边上北冥嘉的尸首,很快被人给抬走了,南詔燕澜,和其他一眾敌军,全都一应上了镣銬,断断续续冗长的队伍,被押送著朝著另一头走去。
    石面一片血红,还有著许多尸体,血腥气息浓郁非常,叫人作呕。
    “还好吗?”
    姜遇棠收回了太刀,便听到北冥璟低沉的声线,转眸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她问,“攻打安城顺利吗?”
    北冥璟带著姜遇棠边走边说,“拿下了,在你炸了粮仓,看到那火光信號,在他们方寸大乱之际,我们便开始攻城,撞破了城门,迎战了守城的主帅,一切顺利。”
    那三十万南詔敌军,被这里应外合的战术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死亡无数,剩余的那些便撤逃到了后方的城池。
    北冥璟待局势稳定,吩咐了其他的主帅,处理残局,就又带著人匆匆赶来了这边。
    姜遇棠听到这话,沉重的心情未能得到缓解,看著从北冥嘉脖颈取下的木製的箭矢,还是愣了那么一下。
    紧而,她又问道,“对了师兄,你们有看到流云吗,他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现下如何了?”
    这个,北冥璟还真不知道。
    “军医队已经来到前线,在处理抬回伤员了,待会回去了,朕叫人给你找找。”
    说完,他看著姜遇棠,有些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天空阴云密布,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姜遇棠忙活了这一个晚上,已经是精疲力尽,出了断崖,就翻身上了马,和北冥璟一眾军队,骑马来到了安城內。
    滚滚黑烟升起,陌生的街道各处全是尸体,主要还是以南詔敌军居多,当地百姓恐惧不已,和官员聚集在一起,被北冥军队看管著。
    北冥璟不是暴君,没有疯狂的屠城举动,行的是安抚之策,严令士兵进行劫掠。
    城內安札起了北冥的军营,送姜遇棠先去了那边,好几名朝臣將帅等候,有军情要匯报。
    北冥璟见此,只好说,“阿棠,你这一夜辛苦了,营帐给你搭好了,先回去歇息。”
    姜遇棠没有异议,转身在士兵的带领下,朝著新的营帐而去。
    背后,还传来了北冥璟忙碌的吩咐声。
    “灭火救人,登记受灾的百姓,仔细审核是否有细作,清点安州的府库军械备案,另外,贴上安民告示,百姓可凭户籍领取救济粮。”
    “是,末將遵命。”
    有將帅应下。
    北冥璟朝著前方的路段走去,面庞深沉,思忖了片刻,在快要去主帅营帐前停步,对著龙卫低声道。
    “去查一下,谢翊和手底下那二十万兵马,还有他的亲信部下,是何动静。”
    他总觉得,谢翊和坠崖有些蹊蹺。
    且此人,城府深沉,心思很多,不得不多防。
    彼时已是晌午过后了。
    乌云流泻出的日光,笼罩住了整个大地,白色的营帐在这北冥的军营中拔地而起,一顶又一顶的,紧密相连,北冥的旗帜在半空中飘扬著。
    即便是有人员伤亡,但还是难掩打了胜仗的喜色,胜利瀰漫在了空气当中,全都是难掩的兴奋。
    “郡主,您回来了,您夜袭的这一仗,打的可真是漂亮啊,军中都传遍了,真是神了。”
    有將士看到姜遇棠,主动打起了招呼。
    如今谁不知道,他们的未来皇后,製造出了黑火药,夜袭炸了南詔粮仓,让这场战役的进行变得无比顺利。
    北冥军现下对姜遇棠,可谓是真的心服口服,恨不得展开来问问,这场夜袭中发生的惊险刺激。
    姜遇棠应付了两下,就问道,“这次伤亡的人员都在哪里?”
    “从战场上抬回来的伤员,都在那儿,末將带您过去。”
    那將士看向姜遇棠的眼神崇敬,引起了路来。
    姜遇棠就先没有回营帐歇息了,去了军医队伍,满地的伤员,收编来的大夫,还有太医院的人都穿梭在了其中忙活。
    还有著源源不断抬回来的伤兵。
    “郡主,您平安回来了,没受伤吧?”王太医看到,上前关心地问。
    姜遇棠摇头,“我没事,你有看到流云吗?”
    “您说流云大人,有看到,刚被江大人处理完了伤口。”
    在王太医的指引下,姜遇棠快步,来到了医营的一间帐篷,掀开了帘子进入,就闻到了许多药草的气味。
    最里面的床榻旁,站著的全是老熟人。
    春桃的双目发红,先飞一般地扑了过来,抱住了姜遇棠,目光不停上下检查著,確定她没有受伤,才算是安心。
    “这是做什么,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吗?”
    姜遇棠笑了下,摸了摸她的小脸。
    江淮安拧著眉过来,“別说是春桃,棠棠,你也快嚇死我了,尤其是听风息说,你没有和他们会和……”
    他们都几乎一夜没合眼。
    风息那会带著流云离开,没听到姜遇棠所说的爆炸,也没见到她的人。
    就明白了姜遇棠是在保护他们,故而骗他们先行离开。
    那会儿风息的心情別提有多崩溃了,只感觉是天塌了。
    他欠了郡主好大好大一个人情。
    “郡、郡主……”
    流云赤身躺在床上,胸口包上了绷带,硬撑著一口气,维持著清醒。
    他的面色惨白,虚弱朝著这边看了过来,手支在了床板上,一副要坐起来的样子。
    姜遇棠发觉到,快步走了过来,来到了床旁,赶忙让其好好躺著。
    “你伤得这么严重,乱动什么?”
    流云平躺著,眉眼满是动容,目光一瞬不瞬,紧紧地盯著姜遇棠。
    天知道,她有多怕姜遇棠会回不来,会出了事。
    是他,害得姜遇棠孤身一人,要去应付那么多的南詔敌军,好在她无恙回来了。
    还好,她安全无恙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