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孩子,谢翊和的內心依旧是牴触的,但要是姜遇棠想要,那他就尝试学著该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总之,绝不会让它步上自己与姜遇棠家庭的后尘。
    其实仔细想想,有一个他们的骨血,共同孕育出来的血脉,也还真挺奇妙的。
    若是再能够长得像姜遇棠,那就更好了……
    思绪在不知不觉间被拉了个好远,又转念想到姜遇棠对他的心结,谢翊和的心绪又平静了下来。
    怎么样,他都由著她,只要自己身边的人是姜遇棠,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的。
    转念间,在傍晚时分,马车回到了清水镇,从四合院的后门驶入其中。
    终於回来了,游玩了这么一日,姜遇棠掀开了车厢的帘子,刚要下去。
    岂料在下一刻,站在车辕下的谢翊和,骨节分明的大掌揽入在了姜遇棠的外臂。
    另一只手,停在了她的腿弯上,將人给直接打横抱了起来,是谢翊和独有的抱法。
    姜遇棠完完全全的在他的怀中,面色温和,低头说。
    “脚都磨烂了,就不要再走路了。”
    姜遇棠的双目愕然了下,就这样,被谢翊和大步流星,一路带著走进了主屋当中。
    小白狗看到他们终於回来,尾巴摇的飞快,就跟著这两个人。
    来到了外间,谢翊和把怀中的姜遇棠,给轻放在了椅子上。
    又出去打了一盆热水,拿了药膏来。
    谢翊和半蹲在了地上,姜遇棠是完全俯视的目光。
    这是要帮她洗脚上药?
    无疑,谢翊和是高傲自负的人,骨子里都是清高傲慢的,如今身段却在一次次的放下。
    姜遇棠愣了一下,见谢翊和要来脱自己的鞋,便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谢翊和仰视著,面色无波,眼底却藏著柔光。
    “我在外不是都说了,你是需要人服侍伺候的,现下你还受了伤,哪里能让你亲自动手?”
    说著,白皙修长的手指脱下了鞋袜,露出了姜遇棠的双足来,又再次用手试了下水温,无误之后这才让放著泡在了其中。
    谢翊和道,“给你按按,鬆快鬆快也好。”
    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水温,没有刺激到脚趾的破皮小伤。
    反而配合著谢翊和的按揉动作,让酸累感渐渐褪去,肌肤舒展了开来。
    姜遇棠凝视几许,双足滕然挣出了水盆当中。
    谢翊和的掌心一空,微微怔楞,抬目询问。
    “是我力道没控制好,摁的你不舒服了吗?”
    对上那道关心的视线,姜遇棠抿了下唇瓣,沉著脸,没有否认。
    “嗯,手笨死了,弄疼我了,你不適合干这样的活。”
    这话说的有些无理取闹,带著一些的脾气来。
    本以为按照谢翊和的性子,就算是不甩脸子走人,怎么著都会冷嘲热讽一番。
    哪成想,他这样说,“凡事总有个开始,我会慢慢学。”
    谢翊和手中的动作不停,拿著白布铺在了膝盖,把姜遇棠的双足放来,包住轻轻擦拭著。
    “你不是总说我对你不好吗,往后,就用一辈子来考察我。”
    他抬头,又淡笑道。
    “阿棠,你二十一岁前人生缺失的一切美好与温暖,从今以后,由我来补给你。”
    他们的阿棠,也不再是没家的孩子。
    一时之间,姜遇棠的眼神复杂。
    谢翊和擦完,净了遍自己的手,便拧开了药瓶,帮姜遇棠擦拭那点儿破皮的小伤。
    他的动作细致轻柔,低垂著眼瞼,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挺硬。
    老人说,长著这般睫毛的人,性格是比较固执拧巴,在某些方面是认死理的。
    姜遇棠先前不信,现下算是相信了几分。
    “好了,估计睡上一觉,醒来就差不多可以痊癒了。”
    谢翊和检查说。
    也敏锐察觉到,姜遇棠兴致不高的样子,便没再出声打扰。
    他在主屋当中,又去照顾起了小白狗,倒了水给它喝。
    谢翊和背影高大頎长,眉眼温润,静默注视,一下又一下给小白狗顺毛。
    姜遇棠移开了目光。
    是夜,二人照常用过了晚饭。
    沐浴过后,谢翊和从偏房回来,见姜遇棠坐在软榻上,还是那副蔫巴巴的样子。
    他抬步走了过去落座,从后轻圈住了姜遇棠问。
    “怎么了,白日里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不高兴的?”
    肩膀一重,是谢翊和的下巴亲昵的搭了上来。
    姜遇棠没有推开,懒散地翻了两页的医书,有些看不进去,轻嘆了声回。
    “就是一想到又只能待在药铺里面,感觉挺没意思的。”
    谢翊和一顿,“不是都答应你了,可以与那个学徒一同在清水镇逛吗?”
    姜遇棠撇了撇嘴,回头没好气道。
    “你上次对芳儿撒了那样的谎,再看她我浑身觉得不自在,有些彆扭。”
    就算决定了要去青城,怎么著也都要做一两日的准备,谢翊和捏了捏她的脸,轻哂道。
    “出去玩了一趟,心倒是越野了。”
    姜遇棠打下了他的手,又闷声不说话了。
    谢翊和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沉默了一下,又道。
    “好吧,那要是嫌乏味了,就许你自个儿出去在清水镇逛,不过还是让楚歌在暗中跟著保护,要记得回家。”
    “楚歌啊……”姜遇棠咂舌。
    见她还没有展顏,谢翊和追问,“怎么了?”
    姜遇棠低垂著眸子,记仇地说。
    “我和他之前发生过过节,不太喜欢这人,你换其他的暗卫来吧。”
    谢翊和没有回话。
    姜遇棠偏头看他,水眸含著小心,“可以吗?”
    四目相对,谢翊和轻嘆了声,“可以。”
    姜遇棠惊喜,唇角勾起,脸上露出了甜笑。
    “你这是答应了?那可不许反悔。”
    谢翊和眉梢眼底含著宠溺,轻轻圈住了姜遇棠,轻笑了一声,慢声道。
    “阿棠,只要你不离开我,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你的。”
    將她掳来,强留在身边,左不过,是想要那个能给予姜遇棠幸福的男人是他。
    折磨,爭执,针对,冷战,自苦,到头来的目的也就只有这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