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翊和,果真是没死啊!
    有些北冥將士,陡然见到谢翊和出现,一个个的眼神,无异和见了鬼般惊恐不已。
    怎么会?
    这是诈尸了,还是午夜回魂了?
    “全都击中注意力,稳住阵型,专注应战!”
    谢翊和发觉到他们的分心,看著倒在了地上北冥將士的尸体,他的眉眼肃冷,沉地一声,喝道。
    究竟是上过战场统领將士打过仗的人,谢翊和的声线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杀伐果断,让北冥的將士们回了魂魄,拿著兵器廝杀了起来。
    可这群南詔高手也非等閒之辈,蒙著黑布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狠绝的双目,身形矫捷犹如猎豹般,足尖点地,借力拿著大刀挥斩而去。
    猛攻再次袭来,主要的目標对向了姜遇棠,谢翊和的余光扫过,剑势陡然转厉,势如长虹,不给予任何靠近的机会,直劈向对方的肩头。
    楚歌等人也加入其中,配合熟练,夜露哗啦啦的洒在了他们的肩头,却对他们没造成任何的影响。
    鸟群扑稜稜的从树冠上飞起,划破了死寂林间的叫声。
    姜遇棠在他们的人牵制住黑衣人后,出招快准狠,匕首已然是沾满了鲜血,地上的腐叶的顏色加深,旋起的碎叶都带著红色。
    不多时,那群黑衣人的数量已经减至一半倒下,见情况不妙,飞身而起,融入进了树影当中不见,似是逃跑离开了。
    江淮安撑著剑,这才得空喘了口气,这群黑衣人绝对不止是南詔的残军那么简单,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
    若不是谢翊和他们出现,恐怕他们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地上的尸身无数,风息看到,手腕猛地一转,剑头却对向了场地內的谢翊和。
    空气一寂。
    楚歌的脸色陡然大变,“风息,你这是干什么?”
    “还反过头来问我干什么,这话,不该是由我来质问你们吗?”
    风息的眼神冰冷,死死盯著谢翊和。
    “谢大都督,你不该交代一下你坠崖后的这段时日,是怎样的死而復生,去了哪里,又为何的会出现在此地?!”
    他本就对姜遇棠的失踪,深感怀疑,如今这谢翊和带著人马有备而来的出现,儼然是让这怀疑更上了一个台阶。
    江淮安的心內几乎是肯定,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说什么好了。
    “这些,要该交代,那也是该向陛下交代。”
    谢翊和站在林间,被这锋利的剑头指著,面不改色,淡漠打量了风息几眼。
    “你,还是算了。”
    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他旁侧的楚歌等人,不自觉握紧了长剑,眼神一冷,儼然是风息他们要是敢动手,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硝烟在无声的瀰漫开,空气紧绷著,似乎一触即发。
    风息的脸色难堪,冷笑了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忽地,沉默已久的姜遇棠开口了。
    她履行离开的承诺道,“能在此地遇到谢大都督,还得到他们的支援,属实意外,现下大家都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风息一愣,拧紧了眉头。
    “郡主?!”
    她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被谢翊和虐待了,他们的人如今都在这里,姜遇棠有什么好避讳的,直言即可。
    姜遇棠的脸色冷淡,又说。
    “那群黑衣人虽然逃走,但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不该在这时起內訌,儘快离开此地才是首要。”
    江淮安赶忙上前,附和说道。
    “对对对,棠棠说得对,那群黑衣人武艺非凡,出手阴狠,不宜与他们多作纠缠。”
    说话间,夜雾袭来,林间的瘴气更深,带著浓郁腐烂的气息。
    风息的牙关紧了紧,盯了谢翊和几许,收回了指向他的长剑,脸色沉沉一片。
    “行,我听郡主和江大人的,那就烦劳谢大都督,也隨我们一同回去。”
    这夜发生的事,自己全都会一五一十稟告上去。
    他就不信,这人在陛下的面前,还敢这般猖獗。
    谢翊和的面色淡漠,看了眼姜遇棠。
    “嗯。”
    楚歌的眉心突突直跳,更为的不安了,倒不是担心自个儿,而是谢翊和……
    他在心中正想著,谢翊和突然偏了下头,对著眾人忙说,“闭气。”
    什么?
    一些无內力的將士,已经是先晕眩了起来,虚浮的脚步在原地踉蹌打转,先支撑不住地倒了下来。
    风息惊愕,发现体內的力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著,內力也像是被克制住了,提不起来半点。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似若麵条,眼前也晕眩了起来,怀疑看向了谢翊和。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在暗中做了什么?”
    不怪风息怀疑,现下的谢翊和,就是眾矢之的。
    楚歌无语,忍不住地反驳,“要是我们家主子做的,那方才就不会出面来保护你们了。”
    “是这夜雾的瘴气中,被人加了软筋散,很有可能是那些黑衣人,快走吧。”
    姜遇棠皱紧了眉头,朝著周围望去,捂住了口鼻,想要迈开脚步,虚弱的身子先不支,摇摇晃晃的。
    下一瞬,胳膊就被谢翊和给一把搀扶住了。
    他也中了药,但內力还算尚可,能继续支撑住,给姜遇棠借力就先要走人。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饶是风息,这会儿眼前都是天旋地转的,支撑剑半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瞪著谢翊和。
    他,他想要掳郡主去什么地方?
    自己绝对不能让郡主再次失踪,也不能让……圣上再次伤怀……
    唇齿间咬破,猩甜的鲜血溢出,风息想要维持清醒,却还是有些困难,才站起走了两步,就有些不行了。
    姜遇棠的身手不如他们,用力甩了甩脑袋,依旧满是混沌,眼前都出现了黑蒙。
    谢翊和见此,不再顾忌,就要將人半揽抱起来,再做筹划。
    哪成想,他抱著姜遇棠没走两步,刷的一下,先前离开的那些蒙面黑衣人,去而復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些夜雾瘴气,还真是他们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