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还有机关!
    这突入起来的一幕,让全场鸦雀无声,一个个措手不及,僵硬站在了原地。
    燕回的表情凝结,兴奋的神色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唇角还是勾起带著笑容的。
    果然,赵王墓不是好闯的。
    这些机关,明显是防他们这种外来者,或是盗墓贼的。
    再看那占地面积巨大的广场,有的只剩下了无尽未知的恐惧与危险,也不知道还会再冒出什么要人性命的东西。
    激动和惊喜慢慢褪去,只剩下了冰凉的恐惧出来,都不想折在了这儿。
    有將士害怕,侧目望去,“大元帅,这,这我们该怎么办啊?”
    燕回排兵布阵,打仗还行,面对这些奇门遁甲,没有规矩的机关。
    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看向了二皇子玄釗,问道,“殿下可有主意?”
    毕竟现下他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且这赵王墓,也是为这位二皇子寻的。
    玄釗的面庞阴柔,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了一道精光,笑著说道。
    “本皇子看你请的这位谢大都督,对风水玄术很有研究的样子,想来这墓地也脱离不了这些规律,不如就让他来为我们开路吧?”
    这是想要谢翊和去送命?
    燕回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是,如今赵王墓已经找到,谢翊和已经是没有太多的价值了,回去也是被他们给杀死。
    还不如將他这最后的价值也给榨乾,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燕回眼珠子一转,心內就合计做出了决定。
    “二皇子说的对,谢老弟,我们都不懂这些,此地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你了,就烦劳你上了。”
    说到这儿,他的话语一停,又怕谢翊和会不同意,在后面补充说。
    “你这也是在保护郡主的安全,你放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她。”
    明显,这是用姜遇棠来做威胁了。
    不止是怕谢翊和存有二心,也是怕他反过来用这些机关玩花样对付他们。
    谢翊和的狭眸暗沉沉的,说了声好。
    然后,就对著姜遇棠淡声道,“那我先去,你和燕元帅跟著我的步伐即可。”
    燕回很是满意谢翊和的懂事。
    受制於人,姜遇棠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点点头,隨口说道,“小心点。”
    毕竟他们现在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一起。
    要是谢翊和出事,估计她也是难逃一劫。
    谢翊和听到这话,身子明显一怔,俊美的面庞笼罩在了忽明忽暗的光线当中,看不太清楚神色。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上了石阶。
    姜遇棠虽然知道,上一世谢翊和来过这地方,如今的內力身手又全然恢復,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但在这样闃然阴森的墓室当中,心中究竟还是有几分忐忑和不安在。
    第一层的机关被破坏,谢翊和站上无事,再次抬腿,並未触发机关,但在第三层,就又有了。
    长矛再次凌空射来,他站在长阶上,反应很快,身子一侧就躲开了。
    第四层,也照样有这暗器,似是没有规律可言。
    燕回站在下方的侧边观察,两条粗黑的眉毛紧拧在了一起,摸著下巴,困惑的说道。
    “这机关好像没有规律。”
    “有的。”
    姜遇棠却突然出声。
    她的目光紧紧停留在了上方,分析道。
    “侧边有著莲花图案的台阶,是有机关的,反之,荷叶形状的都是没有安全的。”
    二皇子玄釗一愣,眯眸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些石阶上,是雕刻有细小的花纹。
    只是在这昏暗紧张的氛围下,他们都忽略了这点。
    “郡主说的对,造墓人不可能不为自己留有余地,这机关,肯定是有诀窍的,谢大都督,就烦劳你按照这个规律来试试。”
    姜遇棠看向了上方的谢翊和。
    她只是推测,並不知道这究竟对不对,便递去了询问正確的眼神。
    隔著一段不算远的距离,谢翊和看到了那双平静清澈的双目,这样正面对著她后退往上,踩上了那雕刻有莲花图案的石阶。
    他这是在做什么?
    谢翊和这是在做什么,要是真有机关,他这样背著身子,是根本躲不开的。
    空气好似突然在这一瞬间变得死寂,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谢翊和会这样来,简直是和赌命无甚区別。
    燕回看到之后,心都跟著高悬到了嗓子眼,猛地下看向了黑暗的广场上方,似是那长矛机关就要飞射而来。
    一息,两息,过去了……
    预想中的场面,並没有。
    谢翊和安然无恙。
    他的狭眸,从方才开始,就紧紧攫取著姜遇棠的面容,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
    答案,如同预料一般是失望的。
    谢翊和不禁想,是他告诉她自己来此地的真相过早了,才如此的吗。
    还是说,她不在乎他。
    所以,也无所谓他的死活?
    从前谢翊和会欺骗自己是前者,现下,觉得后者也没什么不好的。
    最起码,他不会成为她奔向更好生活心路上的绊脚石。
    “看来,郡主的推测是正確的。”
    谢翊和站在台阶上,微笑著说。
    姜遇棠的脸色浅淡,袖下的手指不自觉蜷握著。
    “谢老弟,你啊你,胆子是真大,老子方才都被你给嚇了一跳,生怕你真就出事交代在这儿了。”
    燕回鬆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说,“好在上苍保佑,有惊无险啊。”
    能找到规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幸事。
    二皇子玄釗却是多看了谢翊和与姜遇棠几眼,目光和往日有所不同。
    他觉得,有些小瞧从被北冥来的俘虏。
    他们好像並没有燕回所说的那般愚昧好糊弄……
    “都继续出发吧。”
    玄釗的眼中一暗,吩咐说道。
    这一行人,才总算是全都踏上石阶,按照发觉到的规矩,踩著莲花图案的石面往上。
    越往上走,广场上的景象就越是真切。
    上面並非是空荡一片,是有著许多高大的石塑尊像,和那壁画上的如出一辙,各个形態诡异。
    不仅如此,还有著许多殉葬的残骸,陶俑。
    有些陶俑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窝对著他们这一行闯入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