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姜遇棠一顿,也不禁好奇地看了过去。
    北冥璟没有向她承诺过这个。
    北冥璟並不介意玄宸的冒昧,认真地说,“从前如何,今后亦是如何。”
    姜遇棠的眼波轻颤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北冥璟扭头,笑著问道。
    “君无戏言。”
    姜遇棠的唇角微勾,桌下的手就被北冥璟给抓住。
    看著面前的几人,她想要躲开,却被北冥璟给牢牢地握著。
    北冥璟又道,“实不相瞒,朕还在阿棠的考察期呢,这点,能不能让阿棠给朕加加分?”
    姜遇棠的脸上烧的厉害,半晌才道,“勉强算吧。”
    玄宸却是一顿,心內有些无数的问號。
    他的眼神锐利,笑著问道,“既然你们是青梅竹马,那北冥陛下你为何在先前就没能给棠棠幸福呢?”
    换种方式问,那就是在棠棠经歷第一段婚姻之前,为何没能俘获她的芳心,得到她的喜欢呢。
    北冥璟唇角的笑容一没。
    这话,不可避免的让他想到了谢翊和。
    自己先认识了阿棠,却被后来人给居上了。
    姜遇棠发觉到,赶忙说,“是我的问题。”
    有些时候,感觉还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她也没想到,会对谢翊和一见钟情。
    之后又在宴会上得知了他的身份,展开了一段孽缘。
    北冥璟摇头,打趣揭过了这个话题。
    “可能是朕还不够好,还需要再接著努力。”
    玄宸將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没再继续了。
    他知道,姜遇棠是被前夫掳走失踪的。
    可在这段时日,北冥璟並没有亲自带人寻找,是继续留守在前线,以至於將这二人的时间给拖长了。
    作为未来储君,玄宸是理解北冥璟的行为,国家利益始终高於一切,是个合格的帝王,可对於姜遇棠来说,是个未来合適的伴侣吗?
    在她未来每个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候,他真的可以做到不缺席吗?
    並非是玄宸非要质疑北冥璟。
    他的父皇,就是为了清剿反贼,以至於在他母后生產分娩的脆弱时间,都无法陪伴。
    他的母后嘴上虽然不说,但月子期间始终是鬱鬱寡欢,他父皇又无法分身陪伴,导致朝云皇宫成为了突破口,导致了小九多年的失踪。
    江淮安打著哈哈,又谈论聊起了旁的。
    太后的脸色愈沉,给旁边的嬤嬤说了几句话。
    而在皇宫外的谢府。
    夜色沉沉,谢翊和又在一室寂寥中醒来,已是满头银髮,扶著眉眼坐在床上,脊背的骨头都跟著凸了起来,背影愈发的削瘦。
    也不知道是又梦到了什么,狭眸带著些许悵然若失。
    “什么事?”
    发觉到了暗卫的存在,他问。
    对方赶忙將在国宴上发生的真假公主一事,尽数说出。
    陆如烟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个月牙形状的胎记。
    暗卫又道,“您先前让我们调查二皇子,我们查到他在来京城之前,就和那个叫陆如烟的女人在暗中有往来。”
    谢翊和听到这话,眼神阴鷙的看了过去。
    “仔细说说,是从哪里作为切入口,证实陆如烟的身份。”
    暗卫道,“说是寒山寺,多年前有影卫將陆如烟託孤给了主持,也是被几个方丈给看到的,这件事我们经过查实,確凿无误。”
    谢翊和思忖著,心里面已然有了法子。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敢和姜遇棠爭的人,不管男女,他都不想放过。
    “那个所谓的胎记,估计是二皇子玄釗搞的鬼,先前他和燕回走的很近,估计是用了南詔的秘术。”
    先前,那个嘉慧长公主也是靠著这秘术做了易容,成功逃离开出了北冥。
    在这一片黑暗中,谢翊和的脸色苍白,忍不住地握拳抵在了唇边,咳嗽了片刻,才道。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
    暗卫仔细听完,牢记在了心中。
    “对了主子,近日来玄宸也有许多的动作,明显是想要除掉那个二皇子了。”
    储位之爭,没有流血是不可能的。
    “要是有能帮的上的地方,就……罢了。”
    谢翊和又放弃了助力玄宸的念头。
    这段时日,他想明白了朝云帝对於玄宸古怪的態度,依旧中意於玄宸这个太子的,从来就没有想过立二皇子。
    只是玄宸,从小在朝云帝的羽翼下被养的太好,虽有心软,但还是过於仁慈,这对於帝王来说是大忌。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
    故而二皇子玄釗,就成了玄宸的磨刀石,帝王路上的阻碍,用来成就他的帝王心骨。
    谢翊和要是在此刻横加干涉,倒是怕影响了玄宸的成长,今后会护不住姜遇棠,成为北冥璟的手下败將。
    连带著朝云,都被人家收入囊中。
    暗卫见此,想要离开,又在临走之前,忍不住地补充了一句。
    “主子,您要不然少服用一些五石散吧……”
    谢翊和的身体,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谢翊和听到这话,没有搭理。
    暗卫没有等到回復,不由地在內心暗嘆,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主屋。
    谢翊和在这闃然的黑暗中静坐了片刻,闷声咳嗽了会,喉咙涌上了猩甜,清晰的感受到身体愈发不成,也觉得时间应该是不多了。
    他方才做的梦,依旧是有关姜遇棠的,梦中的她笑嘻嘻地问,自己为什么盯著她看。
    就好像,他们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谢翊和扯唇笑了下,擦掉了鲜血,拖著虚弱的身子下了床榻,打开了主屋的门。
    空气是越来越冷了,冬天好像很快就要来了。
    看著光禿禿无人搭理的院子,清辉银霜落了满地,他就这样站著,目光落在了什么都没有栽种的园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破坏了这份静謐。
    谢翊和打眼看去,是楚歌。
    楚歌一脸惊喜,怀中带著份书信,“主子,主子……”
    声音很是聒噪。
    谢翊和的长眉微拧,“怎么了?”
    “您快看。”楚歌来到了廊下,献宝似的將那份书信递了过去。
    谢翊和拆开,就看到是姜遇棠的笔跡。
    是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