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临时有点事。”
    “这位兄长给你的感觉如何?”
    说著,江淮安身子一怔,脸色紧张了起来,问道。
    “棠棠,你之后是不是打算去朝云了?”
    姜遇棠想了想,坦诚道,“说实话,我还挺好奇那个地方,真想要回那边去看看。”
    江淮安一惊,脸色倏然一变,充满了不舍,对著姜遇棠可怜巴巴道。
    “別啊棠棠,你走了,我怎么办?”
    “凉拌。”
    “咱们俩从小就认识,勉强算是过命的交情,你可不能拋下我,一走了之。”
    姜遇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有这个念头,还没有確定下来呢。”
    其实江淮安也只是想要逗她开心而已,还真没有自私到拦著姜遇棠不许人家和家人团聚。
    姜遇棠身世忐忑,一路走来,他还挺心疼的。
    如今真相大白,能够有个家,江淮安发自內心替她感到开心。
    “老实说,先前国宴上出现真假公主的事,我就很怀疑你才是真的那个,如今看来我的预感果然不假,你和你的家人分开这么多年,我看那太子又对你挺上心的,回去看看也挺好的,人生,就不该留下遗憾。”
    左右,在北冥除了他们几个朋友之外,已经没什么能让姜遇棠可记掛著的。
    姜遇棠认真听著好友的感言,轻嗯了一声。
    “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想法,权当做是出去玩了,换个心情。”
    在京城发生的故事太多,仔细想想全是沉重。
    閒聊之间,二人就將药材都给处理好了。
    江淮安看著桌子上的这一堆东西,越看,就越觉得眼熟。
    他的心头一惊,“棠棠,你要制的是解內力的药?”
    可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內力不都恢復了吗?
    姜遇棠没有否认,抿了下唇瓣道。
    “他的还没有。”
    他?
    江淮安很快的反应了过来,震愕地瞪大了双目,谢翊和?
    “他的居然没恢復?可是他的解药,是我亲自製的,不可能会有问题啊。”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
    姜遇棠的动作一顿,脸色无异。
    “权当做是还人情了。”
    近日来京城中关於谢翊和的流言,江淮安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再想到他从前的风光,不免得感到唏嘘。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作为好友,不予点评,能做的只有支持。
    他们在药房,药还没有制好,先听到了太后鑾驾抵达太医院的消息。
    眾人皆是一惊,纷纷出去迎接,眼中无一不是困惑,太后亲自出宫来这儿干什么?
    太后的近身嬤嬤,径直来找了姜遇棠,行礼恭敬道。
    “公主,您这会儿有空吗,太后娘娘想要和您谈谈。”
    太后出现在此地的目的,姜遇棠差不多猜到了,放下的手中的活计,去了会客厅。
    宫女守在了外头,空气一片冷肃,还夹带著太医院独属的淡淡药草香气。
    太后端坐其中,在看到了姜遇棠进门的那一剎那,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抬了下手。
    “先坐吧。”
    姜遇棠微微頷首,大方落座。
    她看了过去,“不知太后此番来见阿棠,是有何话要说?”
    太后这会儿的內心无比复杂,究竟还是不想与皇帝继续生疏下去,也知道与姜遇棠之间的齟齬,並非赏赐物件就可以修復的。
    左右权衡之下,便紆尊降贵来了此地。
    她迟疑了下,这才开口道,“陆如烟的事,是哀家的问题,哀家钻了牛角尖,又被歹人蒙蔽,以至於影响了你与皇帝的感情。”
    已经结束的事,自然是不会再起波澜,姜遇棠坐在旁侧,心態坦然。
    她抬目客套道,“太后娘娘言重了,为人母者,自然是希望子女能过得好。”
    太后一喜。
    这么说,姜遇棠是可以理解她先前的想法了?
    “那你如今与皇帝……?”
    她已经看开了,只要能让他们的母子关係恢復如初,很多事自己都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重新审视姜遇棠,除了有过別的男人的歷史之外,人品能力出眾,真再没其他不好之处了。
    而且有一说一,依照她现在的家世,不止是能配得上皇帝,还让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关係彻底稳固下来。
    越想,太后就越是有些后悔。
    不等姜遇棠回答,太后便又在后面补充说。
    “皇帝是个念旧情的人,心里面肯定还是装著你的。”
    她的眉眼疲倦,嘆息了一声。
    “先前也是哀家不好,非执意要拆散你们这对有情人,以至於和皇帝闹的如此僵,只要阿棠你还愿意回头,哀家可以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横加干涉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小两口,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姜遇棠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是想要自己与北冥璟复合,可是——
    “太后娘娘,我和师兄已经结束了,並未想过重新开始。”
    她的眼神清明,拒绝道。
    太后愕然在了原地,心中有些著急,顿了顿,忍不住地问道。
    “可是因为哀家?”
    是她先前非要塞陆如烟,以至於让姜遇棠的心里面有了疙瘩吗?
    姜遇棠摇了摇头,“我和师兄的不合適,並非只有您的原因。”
    说实话,与北冥璟这段感情的开始,她是没有做好充足准备的,过得稀里糊涂。
    尤其是出了被掳走的那件事后,更是只感受到了累。
    分开,对於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太后听到姜遇棠这样说,心如火焚,不禁在这会客厅內,直接站了起来。
    她的双目急切,皱眉道。
    “你和皇帝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有何问题,可以与哀家来说说,哀家是过来人,帮你们分析分析。两个人能有缘走到一块儿不容易,要是就这般散了岂非是太过可惜了?”
    姜遇棠看著如此著急想要撮合自己与北冥璟在一起的太后,很难將她与前几日那个极力反对的女人联繫在一起,只觉得无比陌生。
    对上姜遇棠讶异的目光,太后自己都觉得讽刺。
    懊恼的情绪占据上风。
    她的心中也觉得难堪和过意不去。
    皇帝一直忙於政事,无心后宫,只对姜遇棠这个小师妹感兴趣,也只对她一个人主动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