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不悦的视线递来,苏瑾被围观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此番事件,竟然真的与太子兄妹无关。
    事发突然,真相已然清楚,他就算是真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在这么多双雪亮的眼睛面前狡辩,只得悻悻然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微,微臣也只是担心二皇子的安危……”
    二皇子的政敌,唯有太子殿下。
    官道上其他人的心中都清楚如明镜般,无人相信他的说辞。
    先前由中毒引发的恐慌也就此压下。
    许多朝臣都嘀嘀咕咕的。
    玄宸看著时辰,蹙了蹙眉头道,“既然二皇子无事,那就继续启程。”
    这场闹剧就此散去。
    大部队重新出发。
    他们都不可能会为了二皇子这个戴罪之身,放慢了脚程。
    天空是熟悉的阴沉,官道上的马车摇晃,一路顛簸。
    车厢內的二皇子本就过敏身子不適,一下子就晕了车,大脑昏沉,头晕目眩,难受到了极点。
    胃部也是如同翻江倒海般,脸上的红肿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惨白,扶著桌子半晌都缓解不了。
    “二皇子,您喝点水缓缓。”
    旁侧的侍卫见此,拿出了水囊递去。
    可这生命之源,也无法缓解二皇子的症状。
    侍卫很想要行程停止,给自家主子歇息调解的时间,却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二皇子的眉头难受皱的死紧,抬起了阴冷的双目。
    他问道,“姜遇棠那个贱人呢,她的情况如何?
    要不是二皇子提及,那侍卫都快要忘了这回事。
    冷不丁的,他记起了先前看到的姜遇棠,如实回答道。
    “公主她,好像並没有食用那百合糕……”
    看起来正常与常人无异。
    二皇子闻言,一阵气闷,身体好像更加难受了,冷汗都从额角滴落了下来。
    可纵观回想整件事,他总觉得有许多的古怪之处,觉得这並不是意外,而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他单手撑著桌子,思考了片刻,看著那侍卫问道。
    “你確定,给你香薰的人,真的是那府邸的管家,你先前有见过对方吗?”
    这样一说,那侍卫顿时语塞。
    “属下先前是没有见过,但对方是这样说的……”
    二皇子气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是让你去死,你去吗?”
    “那属下定然不会照做。”
    侍卫脱口而出,看著对面桌前脸色愈发铁青的二皇子,赶忙住嘴。
    隨后,反应了过来问,“二皇子,您是怀疑那管家是假的,是有歹人想要暗算於你?”
    二皇子的眉心跳了跳,说道,“本皇子怀疑是这样。”
    可是,凡事都是要讲究一个证据的,就算怀疑,如今就离开那所城池,出发离开了这么远,总不可能折返回去调查。
    就算他真有这个心,太子玄宸也是定然不会同意的,搞不好,还会引发眾怒。
    二皇子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胸腔內却真的是憋屈到了极致。
    越看自己的侍卫,就越是不顺眼,又忍不住地狠狠敲打了一番。
    “日后,本皇子的近身之物,必须要如太子他们那般,经由专人检查,不得乱来。”
    “属下知错,也记住了。”
    侍卫低头应下。
    二皇子头晕目眩,咻咻喘气。
    “接下来要到的地方,是北冥的花城吧?本皇子让你们准备的,都安排好了吗?”
    “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侍卫回答完,又有些迟疑地看去,“不过二皇子,我们真要如此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二皇子要害九公主,结果最后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
    忍不住的,让他相信起了,什么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很怕这样的事会再次发生。
    反正太子迟早都是会被废的,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呢。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二皇子如若刀剑般锋利的目光,侍卫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重新的吞咽了下去。
    晌午过后,太阳出来了,天边慢慢放晴,天空露出了原本属於的湛蓝。
    气候也都没有先前那般冷寒了。
    金黄色细碎的阳光,铺散在了官道上,远山连绵起伏,心旷神怡。
    难得见到这样好的天气,不少官员们都不在窝在马车里,都出去策马放风了,道上的人员都增多了许多。
    “棠棠,孤听说你也学过骑术会策马吗,这样好的光阴,就別浪费了,也出去透透气。”
    车厢內兄妹二人在一块,玄宸提议说。
    姜遇棠的心里面的確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看了眼玄宸的双腿,又打消了。
    她说道,“没事,待在马车里面陪你说说话也挺不错的。”
    玄宸看出了自家妹妹的那点儿小心思。
    这丫头,哪里是想要待在马车里面,分明是怕自己不能自由活动,一个人待著会孤单。
    “咱们兄妹,今后想要说话,还何愁没有时间,你就放心的去玩吧。”
    这样好的天气可不多。
    玄宸顿了一下,又笑著说道。
    “何况,孤还没有见过你骑马颯爽的样子,可別是不会,怕露了怯啊?”
    姜遇棠知道他在用激將法,但还是嘁了一声,快速否认。
    “怎么可能,我骑术和射术都可是掐尖的。”
    玄宸挑眉,“那给孤展示看看?”
    姜遇棠纠结了下,最终还是选择同意了。
    她不想让玄宸误会自己是在怜悯於他。
    出了马车,就让流云牵了匹马儿来。
    官道上不少人都在驰骋著朝前赶去。
    玄宸双腿有疾,便打开了马车的窗户,单臂支撑,目光精准无误,定格落在了姜遇棠的身姿上。
    姜遇棠的骑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拉住了韁绳之后,一个利索的翻身,裙摆在空中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然后,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冬日的暖阳洒下,自信而又明媚。
    可能是因为先前的对话,姜遇棠骑在马上,还特意回头,朝著他挑眉得意望来。
    她的红唇勾起,下巴微抬起。
    好像在无声对他进行发问,她的骑术如何?
    还挺记仇。
    玄宸的眉眼浮起了宠溺,在这窗口对著姜遇棠竖起了大拇指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