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积年累月,日復一日的练习,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成就。
    只怕就算是流云,也是难以使出。
    季临安汗顏,在后艰难找补说,“我……想要既白健体,便在私底下多督促教了几招。”
    谢翊和看著使臣团,认真道,“也可能是我在习武方面,比较有天赋。”
    “……那这也太有天赋了吧?”江淮安瞠目。
    说他是天才都算是屈才,当言官简直是可惜了。
    他半信半疑的。
    就在这时,又有人道,“季將军,既白都能被你给教成这个样子,改日你得空了,也教我两招吧,说不定我也是什么隱藏的高手呢?”
    季临安尷尬,看向谢翊和,就发现他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只好呵呵乾笑了两下。
    被姜遇棠拒绝之后,有些情愫便释然了。
    有时候,坦明心意,並非是一定要求个结果……
    带谢翊和进入使臣团,是违背律法的。
    可纵然他们从前因为姜遇棠,而闹了不愉快,二人之间的交情是不可磨灭的,又看如今的谢翊和还真挺不忍的……
    便心一横,答应了下来。
    结果,造就了这尷尬的局面。
    见江淮安他们没再注意,季临安这才低声开口问。
    “你的身子怎么样,还好吗?”
    谢翊和虽然恢復了內力,但身子早就大不如前,在季临安的眼中,和纸做的没什么区別。
    谢翊和言简意賅,“无碍。”
    “公主,应当没猜出来是你吧?”季临安又问。
    谢翊和看了姜遇棠一眼,眼瞼低垂。
    何止是猜了出来,还生了大气。
    有人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这盛安比想像中的还要好,朝云帝和太子又对公主这般上心,公主在北冥又没什么掛念,估计是会留在这儿吧?”
    谢翊和沉默了。
    季临安看不穿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是什么打算,不由地在心里面暗嘆了声。
    珍惜才配拥有。
    谢翊和好的时候是真好,但坏的时候也是真坏。
    他……唉!
    再说回姜遇棠这边。
    殿角的乐师指在琴弦间,奏出了流畅的霓裳曲,宫灯明亮,案上的佳肴还带著温度。
    朝云帝侧目,看著自己的小女儿。
    他道,“不介意先前朕没稟明身份的事吧?”
    姜遇棠彬彬有礼,礼貌一笑。
    “是阿棠眼拙,没认出陛下,也是后知后觉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父女之间还是有些生疏在的。
    朝云帝的眉眼带著些许复杂,缺席了姜遇棠的人生这么多年,未尽到身为父亲的义务,也没脸让她来唤一声父皇。
    “许是冥冥中註定的缘分,居然让你误打误撞,去了你母后的寢宫。”
    就是那座明月楼吗?
    姜遇棠一顿,“您常去?”
    朝云帝没有否认,那儿有著先皇后的许多东西在,陈设摆件如旧,进入之后,会给他一种妻子还在人世的错觉来。
    他看著姜遇棠继续说。
    “当年还是那么小的人儿,如今已经亭亭玉立,长成这般大的姑娘了。你为北冥立下的那些功劳事跡,朕在朝云,也听说了不少,要是你母后在九泉之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自豪和骄傲。”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送了点心过来。
    姜遇棠的目光无意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讶,“这是桂花糕?”
    “还有桂花酿。”
    朝云帝补充说。
    他的眼神和蔼,笑著说,“傍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喜欢吃这些吗,朕就吩咐了御膳房去做,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隨意閒聊的话语,对方竟然这般上心,姜遇棠一愣,拿起尝了下。
    “滋味如何?”
    朝云帝问。
    怕会不合姜遇棠的胃口,还特意让御厨仿了北冥的口味。
    软糯香甜的口味,让姜遇棠惊喜地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很像是北冥京城的,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吃到差不多口感的。”
    见她欢喜,朝云帝也高兴。
    “你要是喜欢,以后日日让御膳房给你送去。”
    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遇棠的容顏上,“你倒是隨了朕,喜欢吃甜。”
    “陛下也喜欢?”
    姜遇棠以为他会说,是隨了先皇后呢。
    朝云帝深笑,“怎么,朕看起来很不像?”
    “確实不像。”
    刻板印象作祟,姜遇棠单看朝云帝冷肃的样子,下意识觉得他是那种对饮食格外挑剔,完全不碰甜点类的人。
    朝云帝顺势问道,“你这般喜欢吃甜,小时候没长虫牙吧?”
    他想要多了解一下女儿的生活。
    交谈之间,父女刚相认的生疏感消散,距离拉近,姜遇棠便如实讲了起来。
    朝云帝聆听著,心中的遗憾感却更为强烈。
    这些都是他不曾参与进去的。
    要是姜遇棠从小在他的身边长大该有多好……
    盛安难得举行规模这般大的国宴,有朝臣想要趁机给朝云帝敬酒,却发现父女二人聊的入迷,压根没有这机会。
    有不长眼的过去,想要在朝云帝的先前巴结一下姜遇棠,却被朝云帝给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訕訕的退了回去。
    “其实,在我的身世还没有曝光之前,姜家人他们对我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姜遇棠回忆往昔,说道。
    至少在她出阁之前,是这样。
    朝云帝听著,有些心疼与难过。
    十根手指有长短,自己亲生的孩子们,都会偏心,姜遇棠又非姜家女,自然会被排外。
    那段时间,他的女儿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並且,还不止是身世出了问题,好像还遇到了婚变。
    不过,这些对姜遇棠来说已经是过去了,再提起更多的是释然。
    姜遇棠说著,回过神来问,“我说这些,会很乏味吗?”
    “不会。”
    朝云帝轻嘆了一声,复杂道。
    “朕看到你,会常想你在北冥的生活是如何,兴趣爱好,脾性口味,有无知心的好友,不高兴了会如何,生辰的时候有没有人为你庆贺,都感到好奇,所以,你说的这些,朕不但不会觉得乏味,更多的感受是听不够。”
    要是姜遇棠愿意,他每日都想要听她说这些家常,就好像是用另一种方式,参与进了那些错过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