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驭人之术,不给予好处,连对方的安危都保证不了,人家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跟著你。
    而且,女孩子有点心机保护自己,也不是什么坏毛病,玄宸的內心深处,並不討厌文桐桐。
    十五领命,双手抱拳道,“是殿下,属下明白。”
    玄宸想到了明日將发生的一切,眼神讳莫如深,修长的双手,停留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十五匆匆朝著宫门口赶去。
    橘黄色的光辉,洒在了大道上。
    下午时分,姜遇棠是陪著朝云帝一同度过的,正打算回碧玉阁,迎面就看到了神色匆匆的十五。
    她的脚步一停,眼神疑惑地打量,“十五?宫门很快就要下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十五完完全全將姜遇棠当做自己人对待,见此,行了一礼之后,就如实说了出来。
    只是他的话术,有点偏离了玄宸的本意。
    “这段时日,文家四姑娘不是老来东宫吗?太子殿下惦记著她,怕她出了事,会被文佳儿给欺负了,就特意让属下走一趟,去护她周全。”
    文家四姑娘?
    姜遇棠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一张清秀白净的面庞来,登时错愕住了,这两个人竟然有发展?
    她觉得很是奇怪,皱眉问道,“你確定,太子殿下惦记起了文四姑娘?”
    不可能吧。
    她觉得玄宸不可能会这么快开始新一段感情。
    十五挠了挠头,觉得应该算。
    他用力点头,“太子殿下今儿个还送了文四姑娘贵重的手卷,以及怕她生活拮据,给了一千两银票呢。”
    这不是惦记是什么?
    姜遇棠目瞪口呆。
    这段时日,她还怕玄宸,会从被文佳儿和二皇子联手背叛的打击中走不出来,哪成想,他不但走了出来,新一段感情的发展速度还这么快。
    对於那位文四姑娘,诚然,姜遇棠是陌生不了解的,也怕玄宸会再次过度投入受伤,便想了想说。
    “我同你一起去。”
    毕竟,文桐桐的长姐是文佳儿,纵然她不想以偏概全,但心里面总是有疑影在。
    十五不敢违背,这趟行程,稀里糊涂的多加了一行人。
    西落西山。
    彼时,文桐桐已经出了朝云皇宫,马车平缓的从盛安城內驶过,她赶在了天黑之前,回到了文相府。
    一进府门,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后院內的下人们,都朝著文桐桐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文桐桐的心里面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有些不对劲,脸色一变,拎起了裙摆,快步跑著自己与姨娘的院子跑去。
    还没有踏入,就先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动静,以及,文佳儿无比刺耳难听的咒骂声。
    “你们母女真是有意思,平时装出一副与世无爭的死样子,却竟然在背地里,一个勾引我爹爹,一个勾引太子殿下,真的是有够噁心不要脸的……”
    今儿个,她要是不给这对母女点顏色看看,她文佳儿三个字,就倒著写。
    文佳儿的姿態傲慢,站在了廊下叉著腰,眼神不屑,吩咐起了下人。
    “快些,道长都说了,文桐桐常去东宫,沾染了邪祟回来,为防止祸害到我们整个丞相府,快点將她们母女的东西都给收集到了一起烧了,还有,也好好帮赵姨娘驱邪。”
    文佳儿在丞相府受宠多年,母亲又是掌家夫人,纵然下人们的心中对此行为,都觉得有所不妥,却还是照办了。
    洗的发白的衣裳,用了许久的棉被,全都从厢房中被抱了出来,丟在了庭院中央。
    文佳儿看到,满脸的嫌弃,这对母女真的是上不了台面,用著这么穷酸的东西。
    文桐桐的母亲赵姨娘,被绑在了桃木树上,面前站著的是一灰衣道士,手持著所谓驱邪的桃木鞭子。
    文桐桐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逆流,顷刻间就急红了眼睛。
    她小跑冲了进去,“大姐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点儿放了我姨娘!”
    “哟,你回来了啊。”
    文佳儿慢悠悠看去,下了台阶。
    她的嘴角噙著恶毒的笑容,打量著说道,“下午那会在东宫,你在男人的面前,不是还挺会装,挺得意的吗,怎么这会儿不接著继续了?”
    要是早知道文桐桐的內心打著玄宸的主意,那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这贱人接近玄宸的。
    玄宸从前那么喜欢她,那么纵容宠著她,却在一夕之间和变了个人似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文佳儿认为,是文桐桐在背后挑唆捣的鬼!
    文桐桐瞠目,她装什么了?
    可是看到自己姨娘,她深吸了口气,选择了认错,说道。
    “对不起大姐姐,如果先前我说话,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我和你道歉,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姨娘。”
    现下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文佳儿不屑一顾。
    “四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我非要逮著赵姨娘不放,而是你们的身上沾染了晦气,不得不请道长施法。”
    她垂目,看了眼嫣红的手指甲,对著道长,笑眯眯地吩咐说,“可以开始了。”
    啪的一声,在文桐桐震愕的目光下,那灰衣道士,一鞭子打在了赵姨娘的身上,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姨娘——”
    文桐桐心疼地扑了过去。
    赵姨娘的脸色惨白,对著文桐桐摇了摇头,示意她保重自身,不用来管自己。
    她可以忍受的了。
    生身母亲在受苦,文桐桐哪里能弃之不顾,护在赵姨娘的身前,双目蓄满了眼泪。
    “大姐姐,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爹爹有同意这样做吗,你打著这名头来鞭笞我姨娘,就不怕家法吗?”
    文佳儿脸上的表情一凝,眼神闪烁了两下。
    这段时日,文相的確是不怎么搭理她这个女儿了,眼下,也並不在丞相府,故而她才敢如此放肆的。
    可是嫡庶尊卑有別,她相信,文相还是会继续向著自己的。
    文佳儿眼底掠过了一道精光,冷笑了下说。
    “反正文桐桐的身上也有邪祟之气,乾脆……就一块儿打吧!还请道长继续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