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二皇子冷的一声,放下了帘子道。
    轿夫们不敢有疑,立刻间行动了起来,这一行人的身影没有被人察觉,消失在了热闹繁华的长街上。
    二皇子回到了皇宫之后,就吩咐人召集了麾下的零星党羽,安排了起来,让他们去攛掇朝云朝堂的文臣言官,让他们接著对朝云帝上諫。
    儘管姜遇棠稳定了盛安城的药价,做了些许的政绩来,但朝堂上还是有不少的朝臣,对此持有极为强烈的反对態度。
    在他们的眼中,认为男主外,女主內,妇人以柔顺为美,不在外拋头露面,那就是天经地义。
    而如今姜遇棠推行女医,还涉及到了一些下九流的行当,简直是有违公主身份,与祖制礼教相背。
    二皇子如今势力虽然大不如前,麾下的党羽不多,但抓住了这些文臣言官的迂腐古板思想,稍稍一煽动,御书房內便堆满了反对的摺子。
    还有不少朝臣专程进宫,求见朝云帝。
    御史大夫带领著不少的言官,进入了御书房之后,便手持笏板上前,躬身率先諫言。
    “陛下,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本就不適合拋头露面,而如今,日日带著一群女子在坊间拋头露脸,已是引发百姓热议,损了皇家的顏面。”
    他顿了一下,又道,“且《周礼》定规,官署之职该由男子执掌,女子身居內闈,不闻外事,公主此举,既违礼教,又乱纲常,还请陛下將这一不正之风及时遏制!”
    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位言官激烈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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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女子心性柔弱,医术难登大雅之堂,要是仅凭粗浅技艺便行医救人,误治了百姓谁来担责?绝不能再继续这样放任下去了。”
    二皇子静候在旁,听著这些言官一句又一句的反对声音,响彻在了这御书房內,眼底掠过了一道得逞,唇角轻勾了下。
    他就不信,父皇再宠爱姜遇棠这个女儿,还能不顾群臣的意见,继续不顾一切的支持下去。
    朝云帝坐在御书桌后,脸色渐而阴沉了下来,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开口道。
    “近日来关於小九在坊间的流言蜚语,朕的確是有所耳闻,但怎么和诸位爱卿所听到的不同,全都是对她维持药价,赠药义诊,带领女医们扶助贫苦百姓等感激的声音啊?”
    有言官顿了下,还是壮著胆子说。
    “九公主仁厚,所做政绩微臣都是看在眼中的,可朝廷亦可出面做这些事来,九公主此举……颇有涉政之嫌。”
    “九公主此举开女子涉政先河,今日开了济世堂,明日便可能让女子入仕了,昔年商紂王宠妲己乱朝,幽王宠褒姒亡国,女子干政之祸,不可不防!”
    “我朝开国数百年来,从未有女子公然设官行医之例,九公主顛覆祖制,逆天而行,还望陛下查封女医馆,以正风气。”
    就在这时,突然有太监小跑了进来。
    “陛下,九公主求见。”
    朝云帝眉心微动,也是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到姜遇棠了,便道,“宣。”
    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姜遇棠的脸色沉静,目光却是坚定,跨过门槛踏入了其中。
    她方才在宫外忙著,便收到了这些言官再次弹劾的消息,知道迟早有这一遭的,便用了最快的时间赶来覲见。
    姜遇棠步入其中,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视线,对著朝云帝微微頷首,以示问候之后。
    就在御书桌前转身,看向了这群言官。
    “方才本宫在御书房门外,听到了各位大人所言,看似字字珠璣,却实则句句背弃民为邦本之道。”
    这一句话,立刻让这些朝臣不淡定了,只觉自己是被冤枉了,脸上都染上了怒意。
    姜遇棠的眼神冰冷,赶在他们出声前就抢先道。
    “本宫在盛安城的所为,换了朝中的任何一位官员,的確是都可以做到,可试问盛安城的药价维高了这么久,有谁出面干涉平息了吗?没有!”
    “所为的祖制,难道是眼睁睁看著妇人孺子因男女之防而殞命吗?又可知民间妇人生育,在分娩关头被男大夫拒诊,险些明显命悬一线吗?也没有!”
    “我们济世堂的女医,都是经过教授,考核,在由大夫盯著的情况下,才敢行医,也未出现过一例误治,何来女子心性柔软,医术粗浅之说,反观你们所认可的男医,这些年在民间倒是出现了不少误人性命的例子。”
    说到此处,姜遇棠的言语凌厉,“若是你们所推行的礼教要以人命为代价,那难道这样的规矩不该破除?何况,祖制本为安邦定国,若是阻碍了民生,那便是僵化之规,又何谈干政之嫌?”
    她字字如璣,却未让这些言官文臣有所动容,反而一个个是急怒攻心,眉头也蹙的愈发紧了。
    “陛下,九公主巧言令色,是要打破男女有別的天规,动摇国本,微臣愿以死相諫,恳请陛下查封济世堂!”
    御史大夫跪地,率先叩首坚定道。
    姜遇棠就知道,不会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他们的思想,就看著这位御史大夫说道。
    “听闻大人对髮妻爱护有加,为了夫人的病症,这些年一直在民间寻求名医诊断,却始终苦无效果。”
    御史大夫听到这话,猛地回头蹙眉看来。
    “公主这是何意?”
    好端端的,她怎的突然说起自己家中私事了?
    何况,他就算是为了髮妻寻求名医,找的也都是男大夫,是隔著纱帘看诊,探脉覆帕,未有任何违背祖制之行。
    姜遇棠並未理会,接著继续说了起来。
    “可大人寻遍了城內的名医,夫人的病症始终未有转圜,一日不如一日,也就是在这两日才稍微得到了好转。”
    的確如此,御史大夫眉心不耐,“您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本宫想要说得是,大人您夫人所得的是顽疾,是为您生育所落下的,却因这些所谓的避嫌规矩,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故而苦受折磨,日渐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