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还焦灼的是江淮安,一直朝著周围的路段张望著,和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差不多过了小半个时辰左右,终於见到那抹身影回来了。
    屁股不带任何犹豫的,江淮安比任何人先奔了过去,他的目光打量,关心地问。
    “小妖女,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犹笙已然恢復了本来的相貌,站在原地,眼神探究的端详,却只从江淮安的面上看到了担忧。
    看来他是真的没认出来。
    暗鬆了口气庆幸之余,又有些零星的失落与惆悵,犹笙扬了扬掛在指间的酒壶,说道。
    “这不,想著你们没喝过米酒,就出去买了点回来,带给你们尝尝。”
    江淮安气恼地摇了摇头,带著她去了吊脚楼前。
    “看吧,小爷是不是说的对,她没事,就是偷跑出去玩了。”
    犹笙歉意地挠了挠头。
    姜遇棠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下次出去之前,先和我们打一声招呼,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谢翊和的面色淡漠,喝了口凉茶,茶盏掩住了他的眼神。
    他们一同吃著晚饭,商议了会要去地午峒之事,便分头回去歇息了。
    犹笙回到房屋,看著铜镜中容貌恢復姣好的自己,脑海中想的全是那会江淮安的出现,心头悵然地倒在了竹床上。
    她望著昏暗的空气,轻轻地扯了下唇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淮安又怎么可能会例外,自己在瞎期待什么。
    隔日,他们收拾好了细软,便重新出发,吵吵闹闹地朝著地午峒而去。
    碧蓝的天空,连绵的青山,云雾流动,层层叠叠的梯田,无数採茶的姑娘,承载了歷史的风雨桥,安逸的生活。
    他们横穿过了一条小溪,便来到了目的地,茂盛的绿意后是庞大的寨子,壮阔重重叠叠的竹楼,里面是生活的居民,还有佩戴弯刀巡逻保护的苗疆勇士。
    在这山脚下有人在远远等待著他们。
    是一古铜色肌肤,五官立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极肩的短髮松鬆散散的披著,左耳戴著银色蛇形的耳饰。
    对方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却有著一张严肃的脸庞,在看到了犹笙之后展顏,露出了符合年纪张扬的笑容。
    “小笙儿——”
    这是地午峒的峒住,木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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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安打量著,一旁的犹笙已经欢天喜地奔了过去,与对方会和在了一块说话。
    木黎风问道,“你这段时日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你刺杀少祭司一事已经传开了,通缉令下发到了十二峒,整个苗疆都在抓捕你?”
    犹笙撇了撇嘴巴,脸色戒备,“我阿爸可是对你有恩的,你要是敢抓我你就死定了。”
    “我要是想抓你,就不会在这里巴巴的等著你了。”
    木黎风抬手给了她一记爆栗,然后看向了姜遇棠等人,收敛了几分玩乐,正色问,“他们是?”
    “他们是我新交的朋友们。”
    犹笙没详细说明,转向了姜遇棠他们。
    “小姐姐,这位我的小弟木黎风,他是我在苗疆关係最好的兄弟之一,他会给我们一些避毒珠的。”
    他们十二峒的峒主一样,从小泡药浴,练就避那毒瘴体质,但寻常的勇士是没有,也怕发生战乱要赶去支援,便练就了避毒珠,给他们纷发了下去。
    而犹笙的消息来的突然,地午峒只能匀出十颗左右。
    姜遇棠对著他们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木黎风目光睃巡,觉得犹笙新交的朋友有点不简单,寒暄之后,就带著他们进入了苗寨当中。
    故友许久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便走在了最前面边说,边给他们领著路。
    江淮安被忽略了,看著那二人交谈不断的身影,还有眉开眼笑的犹笙。
    他心里面和长了个疙瘩般,总是有些不得劲的,一路不吭声,低头踢著小石子走。
    一行人去了寨子正中的竹楼,底层悬空,用来圈养牲畜,堆放柴火等。
    楼上才是主人的地方,风从鏤空的木窗欞钻来,会客厅的柜桌上有竹编小篓子,里面全是各色虫子。
    “你们陪著小笙儿远道而来辛苦了,就留在这里歇息片刻用午饭吧,待会我带著小笙儿去取避毒珠。”
    木黎风请眾人落座,客客气气地说。
    谢翊和彬彬有礼,“劳烦了。”
    他们座前的矮脚桌有人奉上了茶水,以及招待的佳肴。
    木黎风与犹笙坐在一块。
    他扭头问道,“有你阿爸的下落了吗,依照咱们的关係,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还有,近日来苗疆不太平,你们也小心点。”
    “又怎么不太平了?”犹笙问道。
    姜遇棠也隨之看去。
    木黎风直言,“近来十二峒的许多峒主那儿也出了点事,他们不少的家眷无故失踪,似是被人给绑架了。”
    谢翊和低垂著长睫,敛去了眼底的思绪。
    犹笙震惊,狠拍了下桌子,“定然是那少祭司做的!”
    江淮安正欲接话,木黎风先笑著说。
    “小笙儿,教训还没有尝够,你怎么还学不会冷静,凡事是要讲究证据的,空口白牙去说只会掉入敌人的圈套。”
    犹笙反驳,“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见大傢伙都是自己人,才畅所欲言的吗?”
    木黎风挑了下眉,刚想要回答,就觉得总是有人在盯著自己,余光一扫是江淮安。
    他没得罪这人吧,怎么感觉他的目光带著些许……敌意?
    “小江子,地午峒的烤鸡刷了三遍野蜂蜜,味道可好了,你们都来尝尝。”
    犹笙没忘记自己的好兄弟,扭头介绍说道。
    呦呵,见色忘义的傢伙总算是记起他了?江淮安傲娇的嗯了一声,撇了下嘴。
    “有多好吃啊?”
    木黎风好像领会到了点什么,热情笑说。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小笙儿最擅发现美食了,她推荐的你儘管放开了吃,保证不会出现差池。”
    “小爷当然知道了,別看我和小——笙笙认识的时间短,但我们交情深厚,这才来苗疆没几天,她就给我推荐了许多的美味。”
    这突然改的称呼让桌子上大傢伙皆是一愣。
    姜遇棠饶有兴致观望著。
    小笙笙,犹笙感觉好肉麻,毛骨悚然看向了江淮安,他吃错药了啊?
    那个叫什么木头的,都可以喊她小笙儿,自己怎么就不能喊她小笙笙了?江淮安不惧他人目光,笑眯眯地说。
    “来,小笙笙,你吃鸡腿。”
    “看来这位兄弟还是对小笙儿不太了解啊,她最喜欢吃的是鸡翅。”
    木黎风说著,就拿刀將鸡翅分到了犹笙的盘子里。
    犹笙馋这口好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木小弟你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