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挤出层层包围圈。
    孟紫仪被挤得头髮散乱,刘一菲的裙摆也被踩出了几道褶皱,李子乐一手护著一个,好不容易才钻到路口等候的保姆车旁。
    车门关上的瞬间,三人都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嚇死我了。”孟紫仪靠在椅背上,手还在不停地拍著胸口,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
    “没想到你突然要唱歌,早知道这么轰动,我就该穿双运动鞋来。”
    刘一菲侧头看著李子乐,眼里闪著未散的光,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
    “那首《take me to your heart》……真的很好听,比你唱摇滚时多了种温柔的力量。”
    李子乐握住两人的手,嘴角弯了弯:
    “本来就是写给你们的,自然要唱得用心点。”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洛杉磯的霓虹夜色,最终停在刘一菲的公寓楼下。
    这里安保严密,铁门缓缓打开时,连门口的保安都对著李子乐恭敬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位华国歌手,早已传遍了这片富人区。
    这些天在赛场的紧张、应对资本的压力、还有对她们藏不住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情绪。
    进入公寓的瞬间,李子乐突然偷袭,左手捏著孟紫仪的脖子,右手抓著刘一菲的头髮。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过了多久……
    “呼——!”李子乐深深喘了口气。
    “明天……还逛街吗?”孟紫仪迷迷糊糊地问,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李子乐笑著摇头:“不了,在家待著挺好。”
    此时,国內直播间的录屏还在疯狂发酵,弹幕里早已炸开了锅,全是粉丝们又酸又妒的姨母笑:
    【救命!街头弹唱也太浪漫了吧!我酸成柠檬精了!李爷这波操作,直接把狗粮撒到了国外!】
    【李爷不仅会英文摇滚,英文情歌也这么绝!厉害啊!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
    【楼上的,你猜李爷现在在厉害哪样!(狗头)我已经不敢想了……】
    【臥槽!!!这狗主播肯定正搂著孟姐和刘天仙! 我的刀呢?!】
    【草…草…草………狗主播呀!你不得好死呀!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我的孟姐——我的“仙”呀!】
    李子乐刚从浴室出来,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结实的胸膛上,他隨手拿起浴巾擦了擦。
    刘一菲终於还是忍不住,支起身子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今天街头那么多人围著,其实是涨粉涨名气的好机会啊,
    你怎么反而跑得那么快?当时我看你拉著我们往外冲,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孟紫仪也跟著点头,她刚才在人群里被挤得差点崴了脚,
    心里也一直纳闷——以李子乐现在的情况,多在镜头前露脸明明是好事,毕竟曝光度就是艺人的生命线。
    李子乐听到这话,隨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在两人身边坐下,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
    “就因为引起的躁动太大,才更要走。”
    他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想想,米国那些资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个华国人名气太大,抢了他们本土艺人的市场,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贝尔斯凯奇就是最好的例子。之前他在比赛里搞小动作,不就是想压我一头吗?”
    刘一菲皱起眉:
    “可资本再不满,也就是商业手段,顶多像之前那样买水军搞点黑料,断几个代言,
    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的对我们动手吧?”
    “不一样。”李子乐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资本是为了钱,可如果让米国政府觉得,我一个华国人的名气大到能影响他们民眾的情绪,
    那就不是利益问题了,会上升到政治层面。这比资本的打压可怕得多。”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梳理思路:
    “今天街头三万人围著,视频传出去,再被別有用心的人放大,很容易被解读成『华国艺人在美號召力过强』。”
    “米国政府最忌讳这个,他们对『外来影响力』向来敏感,尤其是对我们华国。”
    “一旦他们觉得我『不安全』,甚至可能影响到他们的社会稳定,介入调查,那才是真的麻烦。”
    孟紫仪瞬间明白了,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用『危害国家安全』之类的藉口针对你?就像之前那些被他们打压的外资企业一样?”
    “可能性很大。”李子乐点头,眼神凝重,
    “米国的政治逻辑就是这样,一旦某件事超出了商业范畴,触及到他们的『掌控欲』,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打压。”
    “我现在是来比赛的,不是来跟他们的政府硬碰硬的。真要是被盯上,別说拿冠军了,能不能顺利回国都不好说。”
    刘一菲抿了抿唇,想起刚才人群里那些激动到落泪的华国粉丝,还有举著手机疯狂拍摄的外国路人,心里一阵后怕:
    “那要是……你不在米国呢?比如回了国內,名气再大也没关係吧?”
    “那就不一样了。”李子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如果我人在华国,哪怕在网上引起再大的躁动,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境外事件』。”
    “资本或许会忌惮我的影响力,想方设法狙击我的商业价值,
    但政府层面不会轻易插手,毕竟隔著国界,他们没那么多理由针对我,总不能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
    他看向两人,语气认真:“我现在的目標很明確,打完比赛就回国,至於名气和粉丝,顺其自然就好。”
    “真要做什么,也得等回到自己的地盘,那样才稳。在別人的地盘上,就得守別人的规矩,至少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孟紫仪突然想起什么,从床边拿过手机点开一条新闻:
    “你看,刚才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joker街头弹唱# 已经衝到全球榜第二,
    下面全是夸你的,还有人说要去华国看你的演唱会。热度降不下来了都。”
    李子乐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隨手划掉:“热度太高不是好事,得让小芳想办法压一压。”
    “压?”刘一菲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现在压热度,不是白费力气吗?”
    “不是白费。”李子乐摇头,“稍微降降温,別让数据太夸张,至少別让那些盯著我的人抓到『大做文章』的把柄。”
    “等我离开米国,再把这股热度接回去,那时才是安全的。现在必须低调,不能再出风头了。”
    刘一菲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抓住了李子乐身上浴巾的某一角,轻声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喂喂喂喂餵——蛋碎啦!”李子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