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所有的战士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餵马的餵马,担水的担水,还有的战士继续打扫战场、寻找箭矢。
    沈半城和赵明德的部队也在两个人的安排下加入了那些战士当中,力所能及地帮忙。
    “沈兄、赵兄,让你们的战士別忙了,过来领武器吧。”
    李辰向他们招手笑道。
    “武器?”沈半城和赵明德惊喜交加,他们之前可是见识过了李辰的单兵装备有多么精锐豪华,如果能像他们一样配备这样的武器,哪怕战斗力依旧不如那些战士,也会全面提升的。
    “这些刀,是给你们带的,拿著吧。”
    李辰让人指了指地上已经堆积如山的长刀道。
    他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收拢赵明德的残部增强力量的,自然也要增强他们的战斗力,儘可能不让他们拖自己的后腿。
    要不然,他们的部队一触即溃,实在影响整体战斗效率。
    所以,他也给这些部队带来了武器。
    不过,给他们的武器自然不能是最好的装备,所以,只是第一代的李家刀而已——这批带出来的玉龙河子弟兵们换装之后,第一代李家刀已经全面被替代了,除了留在村里一部分之外,李辰还带出了五百柄,正好,都给这些战士换装用了。
    “啊?这些刀,给我们了?”
    沈半城和赵明德大喜过望。
    说实话,他们对玉龙河部队的装备实在眼馋得紧,任何一件装备,对他们来说,起码现在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给你们的,不过,品质上未必如我们的战士,但绝对要比你们现在的装备强得多。”
    李辰点头道。
    “哈哈,太好了,这可太好了!”
    沈半城大笑道,二话不说,大踏步走了过去,抓起一把刀来,抽刀出鞘。
    刀一出鞘,便是一声刀啸,啸声清越激昂,虽然確实不如二代的李家刀,但比起他们手里那些可怜巴巴的大铁刀来,简直强上的不是一点半点。
    “將军,仗义!”
    赵明德已经无话可说。
    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心思无比縝密,这种帅才,简直可遇不可求啊。
    “其实还想给你们准备长枪和弩弓,但考虑到你们的战士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不会使用,甚至效果不如使用原来的武器。
    所以,便没给你们配备。
    另外,弯刀也没有给你们配备,因为你们接下来的作战任务,主要就是缠斗袭扰,目前不涉及衝击步卒方阵。
    所以,只给你们换了一把刀,希望两位仁兄別在意。
    当然,这刀,砍断鄂金人的武器是毫无问题的,只要注意使用方法,保证不会断折!”
    李辰微笑道。
    “在意?他玛德要饭吃还能嫌餿?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现在连看一眼这刀的资格都没有,还在意个毛线啊。”
    沈半城挥舞著长刀,感受著刀的锋锐还有与自身的契合度,简直不要太趁手了。
    用它来劈砍鄂金人的脑袋,绝对刀落头断,毫无问题。
    隨后,指了指远处赵明德的一群战士,“我看你们的战士基本只是身著皮甲,唯有將官才有铁甲……”
    刚到这里,沈半城不乐意了,“將军,什么叫你们的战士?是咱们的战士,好吧?”
    李辰忍不住点头笑道,“也对,是咱们的战士。”
    他继续道,“这种皮甲防护力太低了,所以,这些防兵衣,也给战士们配发下去吧,最大限度地做好防护!”
    “防兵衣?”
    两个人向著旁边看过去,就看见,一件件带著长条口袋的古怪背心堆积在地上。
    赵明德好奇地拿起了一件,入手却是沉甸甸的。
    他仔细一看,登时狂吃了一惊,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寸宽的铁板,失声叫道,“这是,铁板?”
    沈半城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不停地牙疼地吸著凉气,“这防兵衣完全能护住胸腹后背要害,绝对的刀枪不入,总重才五六斤而已,防止了战马和战士负重过大。
    尤其是,他玛德的穿起来也方便啊,就跟穿坎肩似的,一套就行了。
    想脱下来也简单,跟脱衣服似的,一脱就完事儿了。
    哪像咱们的鎧甲,光是穿上去就得一刻钟。
    这,这也太……这谁设计的?而且,全都是铁板啊……这得多少钱哪?
    简直太奢侈了……”
    “当然是我们辰哥设计的。至於铁板……辰哥说了,跟人命比起来,钱算什么?人活著,钱才有用。”
    侯小白在旁边笑道。
    “做你的兵,简直太幸福了!”
    沈半城和赵明德看向了李辰,半晌,才长长地嘆气,无比感嘆地道。
    “还有这弓,从鄂金人那时缴获来的,马弓步步也都给你们了,同时每人配发三十枝箭矢。
    那些缴获的四百六十二匹战马,也都给你们了,基本相当於一人两马,轮换使用,可以大大节省马力。”
    李辰笑道。
    沈半城和赵明德均自沉默了一下,眼里有著无比感动的神色。
    马,对骑兵来说,就意味著生命。
    没有马的骑兵,还叫个毛的骑兵?
    一人双马,这太奢侈了,相当於,李辰给了他们第二条命。
    而那件防兵衣,则给了他们第三条命。
    什么是爱兵如子?
    这就是爱兵如子!
    “愿为將军赴死!”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绝。
    於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单膝跪倒,一手扶膝,一手叩胸,那是军中可以说是表忠诚的最高仪式了。
    如果说之前赵明德的一拜,表示的是臣服,那现在,沈半城和赵明德的这一拜,却是死心塌地的跟隨,无论以后如何,这一次跟著李辰,他们愿效死力!
    “为了寒北!”
    李辰扶起了他们,喟然一嘆。
    “为了寒北?”
    沈半城和赵明德对望一眼,俱是心中震撼,这少年將军,格局好大啊!
    “玉龙河是我的家,寒北是玉龙河的家。
    寒北兴亡,野民有责。
    於我,如是!”
    李辰绽顏一笑。
    ……
    虽然军情急迫,但要恢復马力和人的体力,必须要好好休整。
    休整半天一夜后,第二天天刚亮,一阵號声吹响,“嘀……嗒……嗒……嘀……”
    悠长激越,穿透力十足,却並不是惊心动魄,仿佛是有人在耳畔轻声地呼唤,“都……起……床……啦!”
    號声中,就看见所有玉龙河战士都已经起床,整理装备,餵马吃料喝水,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训练有素。
    沈半城和赵明德的那些兵,一个个犹自睡眼惺松,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四下张望著呢。
    稍后,他们终於清醒过来,看著那些玉龙河的兵们训练有素的行动,他们羞惭不已,赶紧起身,整理装备,做好出发准备。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在玉龙河战士们的对比带动之下,那些战士,包括沈半城带的那些刺头兵,全都有样学样,再没有一个敢惫懒偷閒!
    不知不觉中,这支临时整合起来的部队,无论是军纪还是精神面貌,已经开始发生著细微却又逐渐显著的变化!
    因为,悄然间,有一种叫做军魂的东西,细无声息地注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