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倒底是你来边关找我的麻烦,还是这位布衣將军?”
    魏徵咬了咬牙,抬头狠狠地盯著他道。
    “呃……”赵明德一下居然被问住了,挠了挠脑袋,“当然是我,不过,將军在此,所以……是我但非我!”
    隨后,他皱起了眉头,望向了魏徵,“刚才你说什么?这样的人,谁能杀得……难道,你接到了谁的命令,居然还要杀將军?对,你刚才说过,接到必杀我的命令……”
    魏徵沉默了下来,闭起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赵明德嘆息了一声,“征子,事到如今,你也別怪我了,如果你能说说你知道的东西,或许,我不会让你太痛苦!”
    ……
    呼兰城中,首恶是魏徵与谢寻,擒拿住两人之后,危机立解,剩下的事情便是直接整斥军队。
    赵明德直接將那些受伤未死的兵卒擒拿,审讯逼供,得出了一个大致的信息,然后召集所有团副以上的军官开会,將这些军官中只要跟魏徵和谢寻有关係的,直接在会上全部拿下。
    然后,向那些剩下的军官直接亮出了镇北王的手諭还有令牌,一群军官立马臣服。
    再接下来,赵明德直接將剩下的这些军官就地升了一级,以保证他们的忠诚。同时,在这些军官的帮助下,让自己的那些亲卫分別下到了各个基层部队中去,迅速接管这支部队,並继续发动广大官兵,清除那些不良军官和士兵。
    多管齐下,不到三天的时间,赵明德连抓带杀了將近四百余人,用铁血手腕將这支边军部队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李辰看在眼中,暗自点头,赵明德,確实能力非凡!
    三日后,都统府。
    原本这是魏徵的府邸,现在已经成为了赵明德的临时驻地。
    此刻,赵明德正和李辰在府中喝酒。
    “將军,现在看起来,形势確实有些复杂,没想到,朝廷居然一直提防著镇北王府,甚至在这寒北蕃王看似铁板一块之地,硬生生地安插进了那么多钉子,有些人,甚至看上去一直都很忠诚,却不料,早已经被暗中策反了。
    徐婉容那娘们儿,再加上一个心思歹毒的赵子文,真是不一般啊。
    也错非是这一次徐婉容误判了形势,想要对郡主不利,结果將军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她的部署。
    否则,一旦让她成功,这寒北之地怕是瞬间就要易主了,就算是王爷,若真失去了郡主,怕也是在悲痛之下,无力回天。”
    赵明德深吸了口气,有些惊悚地道。
    之前在北雁关肃反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深切的感受,但没想到,在这边陲之地,徐婉容的手居然也能伸得这样长,居然都控制住了魏徵。
    通过魏徵再逐渐发展势力,將这四千精锐牢牢控制在手中。
    也错非是李辰在这里,早早判清了形势,用雷霆手段帮助赵明德直接將魏徵一干人等拿下。
    否则,就算他带著一千府兵前来,自以为边陲无碍,再加上他和魏徵的老感情,肯定没事的,只不过就是清肃一下不良分子就可以了。
    但经过这几天的审讯,儘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却是狂吃一惊,因为,魏徵居然早在徐婉容嫁到王府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已经被策反了。
    后来,通过徐婉容与赵子文的运作,直接將魏徵派到了呼兰城这边,成为了这里的守城大將。
    这也让赵明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这里可是控制著东部盐田,供应著寒北之境超过六成的粗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从某种程度上,这里几乎已经掌控了寒北之地国计民生的命脉。
    再加上,这里可是东部的唯一关口,一旦这里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但令赵明德更加震惊的是,赵子文,居然就是从这里出的关,並且现在就在貊族之地,也不知道在密谋策划著名什么,以魏徵的级別,倒是无法了解得到的了。
    不过,更加惊人的是,魏徵居然已经得到了绝密的消息,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平阳县过来的商旅,无论是做普通生意的,还是前来进盐的,全都格杀勿论。
    若是李辰能被引来,那是最好,只要他敢来,就將他干掉!
    这也让李辰暗自里吃了一惊,幸亏最近林灵儿他们的盐队並没有来,而是从其他地方进了一批盐,否则,若是白玉香护著盐队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委实不敢想像!
    而魏徵得到的这个消息,居然就是从北雁关千里迢迢传过来的。
    “徐婉容,对於寒北之地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赵明德深吸口气道。
    “明德兄,你和郡主整斥寒北政务军务,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李辰看著赵明德,嘆口气道。
    “我入城之后的第一天,便已经直接关闭了城门,许进不许出,同时,加强了城防,消息应该无法走漏出去。而郡主那边只要动作迅速,趁那些人没接到消息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明德咬了咬牙道。
    “有时候,传递消息,怕是未必只是靠著人与人见面去相传,而是有著无数种方式!
    所以,切莫大意!”
    李辰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就算再难,王爷交办的事情,我也要做下去,哪怕粉身碎骨!”
    赵明德眼神刚毅了起来,语气坚决地道。
    李辰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样吧,你也別著急,先將呼兰城这边的情况彻底稳定住,我去一趟貊族的地方,看能不能救回灵儿的父亲。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啊?將军,您是想回来之后,亲自去各州府整顿军务、排除异端吗?”
    赵明德一听之下,登时两眼放光起来,看著李辰惊喜交加地道。
    “要是可以的话,顺手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李辰微微一笑。
    “啊对对对,是帮我,就是在帮我,哎哟,將军,看我这嘴,一激动之下,连话都不会说了。”
    赵明德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李辰现在只是一介布衣,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怕是马上就要成为镇北王府的乘龙快婿了,但从身份上来讲,他確实没有任何功名,所以,用“亲自整顿军务”这样的话確实不妥,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