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珩听了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自顾自的说了句:“我怎么会娶个蛇蝎美人呢,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好好好,我哪能不盼你好?” 穆海棠挑眉,“怎么,还惦记著你那没良心又眼瞎的未婚妻?”
    上官珩没说话,绕过她往山上走。
    穆海棠在后面跟著,打趣他道:“我说上官公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就凭咱们条件这么好,找个比她好的,那是易如反掌。”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等等我呀?”
    相比於没心没肺的穆海棠,上官珩心里却是十分鬱闷。
    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若她有朝一日得知,她口中那没良心的未婚妻,就是她本人,这份她隨口的认可,还会作数吗?
    看著上官珩的背影,穆海棠识相的闭了嘴。
    心里还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提他那没心肝的未婚妻做什么,平白惹他不快。
    走著走著,上官珩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看向穆海棠,温声道:“方才来得急,忘了拿灯。今日月色尚可,你走在前面,小心脚下。”
    “嗯,知道了。” 穆海棠应声走到前头,两人借著清浅月色,在山间四下找寻。
    走了一会儿,穆海棠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回头看向官珩,提议道:“这山这么大,这么瞎找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分头找,能快些。”
    “不可。” 上官珩望著她,神色认真,“按那丫头方才的话,人定然就在这附近。她们把人弄出来,回头还要送回去,绝不会把人带太远。”
    “这山上本就黑,若是进了林子,更难寻。”
    “走,往这边去,到东辰的营帐为止,人肯定就在这两段路之间。”
    “况且这是在山上,我一个大男人倒没什么,可你一个姑娘家,若是落了单再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是好。”
    “我既把你带出来,便要护你平安回去。”
    “別急,再往前走走,总能寻到她们的。”
    二人正说著,穆海棠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歪歪扭扭扔著两个似麻袋的物件,心下猛地一紧。
    她忙拉住上官珩的衣袖,急声道:“你看那儿,会不会是她们?”
    “莫慌,走,过去看看。”
    二人快步上前,上官珩示意穆海棠退在一旁,自己率先上前,伸手扯开了其中一个麻袋。
    果不其然,麻袋里躺著的不是旁人,正是失踪的宇文玥。
    “玥玥,玥玥。” 穆海棠忙快步上前轻喊,可宇文玥双目紧闭,任凭她怎么唤,都毫无回应。
    上官珩显然镇定很多,他只是淡淡看了宇文玥一眼,便道:“別慌,她只是晕过去了,並无大碍。”
    听闻这话,穆海棠悬著的心稍松,立刻伸手扯开另一个麻袋。
    见锦绣与宇文玥一样只是昏迷,身上都无明显伤痕,她心底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锦绣,锦绣,我是小姐,醒醒,醒醒啊。”
    这边,上官珩则从袖中取了银针,本欲给昭寧公主施针,可手伸到半途,又碍於男女有別不便近身,只得转头道:“海棠,你过来扶著公主,我为她施针,很快她们便能醒。”
    “哦,好。”穆海棠放下锦绣,过来把宇文玥给搂在了怀里。
    “你扶稳她。” 上官拿著银针,刺向宇文玥人中,稍作捻转。
    不过片刻,宇文玥便缓缓有了醒转的跡象。
    “玥玥,玥玥,你醒了?” 穆海棠轻声唤著。
    宇文玥一睁眼瞧见穆海棠,下意识哑著嗓子道:“海棠,你怎么才来?我这是…… 睡著了?”
    穆海棠瞧著她这蠢萌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的道:“还睡著了,你是被人打晕了,自己竟半点不知?”
    “被人打晕了?” 宇文玥眸中满是茫然,蹙著眉细想,“我就记得,方才正和锦绣一起吃点心呢……”
    “谁打晕我的?”她说著,便看向一旁站著的上官珩:“上官公子?是你打晕的我?”
    “啊?”上官珩一脸无语,这公主怕不是脑子让人打坏了,一睁眼就好赖人不分——他像是坏人吗?
    “呵呵呵,不是他,玥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穆海棠看了宇文玥一眼,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哎呀,我这不过是跟上官公子说笑罢了。” 宇文玥吐了吐舌,隨后便一脸正色的道:“海棠,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打晕的我?”
    等会儿,先把锦绣弄醒,我再跟你说。
    另一边,顾云曦的营帐內。
    听闻呼延翎竟把穆海棠绑了,顾云曦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她一边不停的咳嗽,一边追问呼延翎:“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把谁给绑了?”
    呼延翎瞧著她这大惊小怪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嘲讽 —— 这女人果然也就嘴皮子逞能罢了,胆子比谁都小。
    口口声声说绝不放过穆海棠,却半点成算都没有。
    她敛了眼底的不屑,迎上顾云曦的目光:“我还能绑谁?自然是绑了穆海棠。”
    “得手了?她可是会功夫?”顾云曦有些不敢相信。
    呼延翎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会武又如何?纵是有一身功夫,难道还能不喘气?我往她营帐里吹了迷药,还不是照样中招。”
    顾云曦听罢,当即激动地从椅上站起身,眼底翻涌著狂喜:“太好了。”
    “我本还想著今夜若无从下手,便等明晚,没想到公主办事竟这般利落。”
    她有些迫不及待,急声问道:“她现下在何处?快带我去。”
    “哦,对了公主,得再找几个得力的家丁,准备好药,咱们去好好欣赏欣赏她是如何身败名裂的,此番萧景渊不在,我看还有谁能护著她。”
    “顾小姐莫慌,我这儿还有个更完美的计策。”
    呼延翎瞧著她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心底暗道:这般蠢笨无脑,倒也正好,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拿捏利用。
    “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 顾云曦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將穆海棠狠狠踩进泥里,连声音都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