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诚按照林三爷给的地址,来到了林家的一处庄园。
    不得不说,这林家不愧是称霸临江几百年的土皇帝,就单靠这一处庄园来说,就占地及广。
    叶耀诚站在庄园外围的铁柵栏前,仰头看了一眼。
    確实气派,青砖灰瓦的中式建筑连绵成片,庭院深深,林木葱鬱,光是正门就有八米宽,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
    门口站著四个保安。
    这些可不是不是普通小区的保安,各个眼神锐利,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气期的武者。
    能让练气期的武者看门,这林家確实配得上“临江土皇帝”的称號。
    叶耀诚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不要从正门进去了。
    不然搞不好会引发衝突,那样就会很麻烦。
    林三爷托他照顾林清雪,他得先搞清楚状况。
    低调点好总归是好事。
    叶耀诚沿著庄园围墙走了几十米,找到一处监控死角。
    墙高三米,顶上还装著电网。
    但这对叶耀诚来说,跟跨门槛没区別。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脚尖轻轻一点,身影如落叶般飘起,悄无声息地越过围墙,落在庄园內侧的草坪上。
    落地无声。
    叶耀诚蹲下身,观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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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讲究,显然是请高人设计过的。
    他回忆了一下林三爷给的方位图。
    林清雪的住处,应该在西侧的“清荷院”。
    叶耀诚起身,身形如鬼魅般在园林间穿行。
    避开巡逻的保安,绕过几个有人的院落,十分钟后,他在一栋精致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前掛著牌匾:清荷院。
    就是这儿,叶耀诚刚要推门,房间里传来对话声。
    他动作一顿,侧身闪到窗边。
    房间里,林清雪坐在梳妆檯前,背对著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长裙,长发简单挽起,脸上没化妆,眼圈有些红,显然是哭过。
    在她面前,站著一个白髮老嫗。
    老嫗穿著深灰色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根紫檀木拐杖,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看人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姐,考虑得如何了?”
    老嫗开口,声音沙哑,“老爷催得紧,老奴也是没办法,再说了,那位大人对您想念得紧,您可莫要辜负他一片苦心。”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很诚恳的样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清雪没回头,她盯著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只有冰冷。
    “回去告诉林如海。”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恨意:“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嫁的。”
    林如海,林清雪的父亲,也是林家现任家主。
    老嫗嘆了口气,摇头道:“小姐,这又是何必呢?如今老祖病危,能治好的机会很渺茫,这种情况下,家族里没人愿意承担家主的怒火。”
    她语重心长,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放弃抵抗吧,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老嫗低头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屑。
    那眼神很隱蔽,但还是被林清雪捕捉到了。
    她猛地转身,盯著老嫗:“你在威胁我?”
    “不敢。”老嫗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语气却带著刺。
    “只是提醒小姐,您比老奴更了解家主,他会怎么做,您应该清楚,真到那时候,可別怪老奴没提早提醒您。”
    她直起身,声音压低:“家主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只要能攀上那位大人,得到他的支持,我林家就算去了省城,也能躋身顶流!”
    “为了家族……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清雪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强忍著眼泪,声音发抖:“那他有没有想过我?”
    “让我嫁过去当妾?!”
    “这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事?!”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嫗面无表情,她看著林清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小姐,这就是您的命。”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雪还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小姐,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老嫗声音平淡:“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躲不掉的。”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砰!!!”
    林清雪抓起梳妆檯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
    她还不解气,又抓起胭脂盒、首饰盒、镜子……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她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慢慢蹲下身,蜷缩在墙角。
    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
    压抑的哭泣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一开始很小,后来慢慢变大,最后变成绝望的呜咽。
    她哭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哭出来。
    此刻,这个清荷院就像是一座孤岛,而她又是那么的无助与无力。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流干了,声音哑了,只剩下抽泣。
    林清雪抬起头,看著满地狼藉,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突然从窗户方向传来。
    “林小姐,消消气,再哭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林清雪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窗帘微微晃动。
    下一秒,窗户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跃了进来。
    落地无声。
    叶耀诚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抬头,对林清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林清雪瞪大眼睛,脸上还掛著泪痕。
    “你……叶公子?!”
    叶耀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刚才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他声音很轻,笑容温暖,“所以……林小姐可需要在下的帮助?”
    林清雪呆呆地看著他。
    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慌忙擦掉脸上的泪,想站起来,却腿一软。
    “小心。”叶耀诚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衣袖传来。
    林清雪脸一红,赶紧站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叶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叶耀诚说得理所当然:“正门太麻烦,至於为什么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答应给你的驻顏丹,炼好了,顺便来看看,林三爷托我照顾的人,过得怎么样。”
    林清雪接过玉瓶,手指微微发抖。
    她打开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出,闻一下都觉得浑身舒畅,瓶底,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静静躺著,表面三道金纹流转。
    极品驻顏丹。
    真的炼成了!
    “谢谢……”
    她声音很低,眼圈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长这么大,除了爷爷,这还是第二个如此关心她的男人。
    叶耀诚看著她的样子,嘆了口气。
    “刚才那个老嬤嬤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林清雪身体一颤。
    她咬紧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省城,赵家。”
    “赵天麟。”
    她闭上眼,声音苦涩:“赵家嫡系三少爷,三十岁,筑基中期,已经有三个妾室了,我是……第四个。”
    叶耀诚眼神冷了下来。
    逼自己女儿去给人家当第四个妾?
    这个林如海,还真是个“好父亲”。
    “你爷爷的病,具体什么情况?”他换了个话题。
    “不清楚……”
    林清雪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半个月前突然昏迷,请了很多名医,都查不出原因,现在全靠一口气吊著。”
    她抓住叶耀诚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叶公子,你……你能救我爷爷吗?”
    “我听说你的医术很厉害,如果能治好爷爷,父亲就不会逼我嫁了,家族里那些人也……”
    她没说完,但叶耀诚懂了。
    林老爷子是林家定海神针,他倒了,林家內部平衡被打破,林清雪这种“天赋一般”的嫡系,自然就成了牺牲品。
    “带我去看看。”
    叶耀诚起身:“能不能治,得看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