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不是喜欢钱?”
    情急之下,陈岩的求生欲被再次激发出来。
    他虽然已经失忆,但他是选择性失忆,只是记不起自己是谁,也记不得曾经发生过的事。
    对於生活和生存技能,他却大多都还记得。
    而且面对险境,他的曾经的那份底气还在。
    “谁不喜欢钱?你不喜欢吗?嘎嘎嘎......。”
    那人突然停手,拿著工具在手上比划几下后,大笑起来。
    “我的意思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那人作出摆手摇头的姿势,然后又准备开始动手。
    “我意思是,你不要伤害我。
    我会变成你的摇钱树,帮你赚很多的钱。”
    陈岩扯著嗓子拋出橄欖枝。
    “就你这样的废人?要体力没体力,要技能没技能,你要帮我赚钱?嘎嘎嘎.....”
    那人斜眼看向陈岩,嘲笑质问。
    “敢不敢和我定个契约?”
    陈岩打断他的笑声,投去坚定的眼神。
    “在这以强吃弱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活路。
    我想听听你给自己找的活路是哪一条。”
    那人用工具轻轻敲打陈岩的胸口,示意陈岩的话只要让他不满意,他就会立即下手。
    “我们定个对赌契约,一年內我包你发財,否则你杀了我。
    如果你发了財,就治好我,然后放我走。
    如何?”
    陈岩脑海里虽然还没有任何方案,但对於赚钱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
    “一年?你让我等一年?也就是一年我才能拿变富?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同意.....。”
    那人眼睛睁得忒大,大呼起来。
    “赚钱就像滚雪球.....你可能听不懂什么是雪球。
    赚钱就相当於搓一个鼻屎球,如果保持定力,每天让它变大一点,逐渐这鼻屎球就会变得很大。
    而这鼻屎球就相当於你的钱,我们必须给钱做加法。
    否则找多少,用多少,就永远都是穷鬼........。
    我们要坚持长期主义,用复利思维去赚钱。
    在赚钱的过程中,存钱比赚钱更重要.......。”
    “你闭嘴,不要嘟嘟嘎嘎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现在就要钱。”
    那人脸色突变,瞬间失去耐心。
    那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杀掉陈岩,剁成块,卖掉这些上好的硅基材料。
    见那人乌龟吃秤砣,举起工具,就要斜劈下来。
    陈岩轻轻闭眼,准备与世长辞......。
    “砰.....。”
    那工具刚触到陈岩脖颈瞬间,陈岩胸口便爆发出一丝微弱的蓝光,將那人震飞到5米开外。
    “啊?你......你是神?”
    那人从来没有经歷或听说过这种情况,惊恐到了极致。
    浑身剧烈颤抖,拔出刺入屁股的几块零件,掩门逃去。
    看见自己並没有死,陈岩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何事。
    陈岩並不知道,在『浅蓝赤诚』永恆宝石认主后,即便是他脖颈依然套著【限制绳】,即便是他没有『神识』加持。
    来自於寻常武器和普通人的攻击,对他已造不成伤害。
    如果危及他生命时,对方还会遭到『浅蓝赤诚』的能量反噬。
    那人嚇跑后,死里逃生的陈岩长舒一口气,再次感受到了好死不如赖活著的真諦。
    他平白无故裸体、残疾、瘫痪、失忆,还被锁链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换做是谁,谁都想不通。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第一使命便是活下去,然后搞清楚自己是谁,自己到底经歷了什么。
    当棚房內再次恢復安静,看著自己狼狈的模样,他內心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
    可能是潜意识的催动,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像狗一般被人用锁链锁住。
    故而观察一周后,努力伸长脖颈,去咬旁边的废品中的金属棍子,想试图將手脚的锁链撬开。
    尝试了半天,扭得脖颈咔咔作响,却还是差了一寸远。
    他不想放弃,又伸出舌头,想要將那棍子卷过来。
    可是捣鼓半天后,依然是徒劳.....。
    “我艹你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歇斯底里的吶喊了数个小时,外界却没有一点回应。
    直到累得没有了气力,声音才逐渐变小,口中依然还是念著那句话。
    此时眼中的光也暗淡下来,变得空洞而呆滯。
    是夜,他感觉有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压著他,让他噩梦缠身。
    睁开眼睛后,他憋红著脸,努力回忆,却还是想不起一丁点儿曾经的人和事。
    “老子要杀了你,放老子出去.......或者你杀了我算了......。”
    新一轮的叫喊声再次响起,直到精疲力竭,才又睡去。
    次日清晨,陈岩再次醒来,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再次確定,这不是做梦,这就是现实。
    人必须要面对现实,人在面对现实时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他闭著眼睛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自己的心理歷程。
    突然,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战略战术是错误的。
    自己深陷在这样的境遇里,决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有求死的想法。
    自己必须装成一只弱鸡,慢慢变得强大以后,再谋划脱身的计策。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要当一个猎人,將自己的傲气全部藏起来,甚至扮成猎物也在所不惜。
    想通后,他在这棚房之內再也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反而是以一种阳光心態,一直思索不同场景的应对之策。
    次月深夜,一阵金属碰撞声將陈岩惊醒,他警觉地四处张望。
    却在门缝处看到了一双眼睛正在偷瞄自己,他定睛一看,很快確认这猥琐的眼神就是那个人。
    “喂,偷偷摸摸的干嘛呢?出来说话。”
    陈岩吼了一嗓门儿,那人才打开门进入了棚房。
    见到那人又来,陈岩开心到不能自拔,却又努力压制,不表现在脸上。
    他內心深也非常害怕,那人再也不来......。
    转念一想,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他必须要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