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遥遥而立。
    秦隱与帝天,古天界当世最为顶级的年轻妖孽,四目相对,杀意尽显。
    气氛肃穆,剑拔弩张,仿佛隨时便要开启惊世大战。
    “藐视古帝之血,这傢伙真敢啊!!”
    “古帝之力,无人可辱,这句话,若是在帝族强者面前说出,必死无疑!”
    古帝威严,谁敢羞辱?
    必然引起帝族怒火,万劫不復。
    而今秦隱羞辱古帝之血,无法无天,太过囂张。
    顾九歌见此情形,倒是嘿嘿一笑,颇为欣赏:“这小子的性格我喜欢,不怕天不怕地,帝血又如何?已是歷史,现在是由当今之人来谱写的,古帝再强,也是过去!”
    “可惜年纪太小,否则能拜为兄弟。”
    顾九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居然有种想要与秦隱结为狐朋狗友的想法。
    帝天的眼中,有著金辉荡漾,宛若一片金炎燃烧,显然被秦隱的这句话所激怒了。
    身后的古帝虚影,气息震盪,宛若有一股无穷威压,形如潮水,覆压在秦隱上方。
    “我族古帝先祖,乃释天古帝,凭你一介螻蚁之躯,也敢藐视先帝,你当真罪该万死!”
    寒音落下,浮现出惊人的杀念。
    身为帝族之人,对於古帝,有著天生的敬畏,在他们帝族眼中,古帝先祖犹如天,不可被任何人羞辱。
    谁辱谁死!
    秦隱冷笑一声,表情愈发的戏謔,“释天古帝又如何?只能说,释天古帝当真倒了血霉,有你这种不肖子孙,若不是因你,你们帝族,还有可能安然无恙继续长存。”
    大骂帝天,不肖子孙。
    后一句,更是宛若惊雷,这是威胁帝族吗?
    无数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场戏也太大了!
    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秦隱的狂妄,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
    身后的李嗣渊心臟都狠狠颤了一下。
    事情原本没那么大,如今这些话传出去,估计帝族也隱忍不了。
    总而言之,这一番话,事情大了。
    闹得不是一般的大!
    帝天所在的帝族,乃是释天帝族,以释天古帝为名。
    释天古帝约莫是二十多万年前的人物,极其古老。
    据说乃是半步天帝之境。
    天帝之境,乃世人所认为的境界之巔。
    远在合道境强者之上的存在。
    哪怕释天古帝並未真正迈入天帝之境,但半步天帝,沾染了天帝二字,在天帝不出的时代,与天帝无异。
    当年的释天古帝,一人之力,横推当界,实力恐怖无比。
    一滴古老帝血,影响至今。
    现世子孙都沾了他的光。
    李嗣渊冷汗流下,劝诫一番:“秦隱,稍微收敛一点可好,你威胁帝族,恐遭来帝族针对,院长在还好,如今院长不在,不至於如此。”
    阿纯却眼神肯定,下一句话,险些让李嗣渊惊得吐血。
    “小师弟说得好!”
    “只要你心里痛快点,想怎么骂怎么骂,管他娘的帝族是谁,欺负我们不良山,谁也不行!”
    眾人闻之,惊呼不已。
    不良山这是都疯了不成?
    大骂帝天,上升不到整个帝族的层面,但大骂帝族,那可就是彻底得罪死了。
    真不怕不死不休?
    毕竟,暂时据说天道书院的那位院长不在。
    真能挡得住帝族怒火吗?
    李嗣渊:“……”
    帝天凝视著秦隱,咬牙切齿,“希望你的实力有你的嘴这么硬!”
    “千万不要走不到圣地大比的最后一步,早早死在他人之手!”
    秦隱傲然而立,嗤笑一声,“放心,我命硬的很。”
    “亲手杀你之前,我不会死!”
    话音落下。
    帝天转身,离开了星船船头的位置。
    上官揽月目光动盪,落在了秦隱的身上。
    与数个月前相比,如今的秦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资质,毫无疑问,甚至超越了帝天。
    喃喃自语,有些迷茫:“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下一刻,眼神坚定,冰寒无比,“不,我没选错,跟隨帝族,才可改变我的身世,我的未来!”
    “是你们错了,秦隱根本就不可能战胜帝天。”
    这场对峙,落下帷幕。
    吕应山眸光杀机显现,冷哼一声:“可惜,你走不到最后。”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註定只是大世之中的一粒尘埃,翻不起什么风浪!”
    秦隱不只是与帝天有恩怨,与崑崙圣地同样也是,因为秦隱,崑崙圣地数次丟失顏面,甚至损失了不少天骄。
    崑崙圣地容不得秦隱成长起来。
    这个想法,绝对不止崑崙圣地有。
    秦隱一旦成长,会动很多人的利益,没人想要看到。
    暗中有不少圣地都在关注,对於秦隱杀机毕露,不打算放过秦隱,不良山绝对不能再出现一个绝世妖孽,否则,天下將乱套了!
    阿纯黑刀一拔,一道漆黑的刀光绽开,天地间掀起一股狂澜暴风,直指吕应山。
    “你他奶奶的,威胁小师弟,莫非想吃我一刀不成!”
    不给任何面子,这就是不良山。
    小师弟受到威胁,一个字也不行。
    吕应山的脸色一沉,若多说一句,这阿纯,接下来绝对一刀伺候。
    身为崑崙圣地的大长老,倒不是畏惧阿纯,而是畏惧这不良山的那位院长。
    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恐怖存在。
    不良山真正的主心骨。
    得罪了这么多势力,依然可以安然无恙,便是忌惮那个女人。
    “哼!”
    “我们走著瞧!”
    冷哼一声,星船驶离。
    天地间的气氛,这才逐渐舒缓,露出晴朗的青天。
    诸多人喘了一口气。
    同时也愈发期待。
    这一次的圣地大比,可太精彩了。
    秦隱能否走到最后,与帝天一战,成为了无数人的閒谈。
    秦隱立在船头的位置,身后的李嗣渊苦笑一声:“算了一群倔驴,真是拉都拉不住,看来老夫也只能用这把老骨头捨命陪你们胡闹了!”
    李嗣渊想开了,不良山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辈。
    这一次圣地大比,铁定要闹,而且恐怕会惊天动地。
    闹吧,反正自己也一把老骨头了,大不了一死。
    这辈子还没有怎么硬气过。
    就在这时。
    一阵宛若天籟般的裊裊仙音迴荡在天地之间。
    一艘艘雪白色的星船飞驰而来,犹如一座座画中纸船,在空中轻舞。
    星船之上,一道道绝色的仙姿浮现在世人眼前。
    秦隱的眸光也隨之落去,冰寒无比的眸中,此刻也缓缓舒展开来,浮现出一抹柔意。
    来者,显然是妙音仙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