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王一路奔逃,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被一剑洞穿了战甲,这等事情,他从未遇到过。
    有资格洞穿他战甲的,这世上,唯有极少数的人,那些人,哪怕是在祭道境,也站在了极为顶峰的程度。
    可那个白衣身影是谁?
    让他心魂胆颤,仅仅一剑,便让他引以为傲,自认为坚不可摧的战甲,瞬间被洞穿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只想赶紧逃离此处,断了一臂,还可恢復,最重要的是损毁的战甲,需要堆砌可怕的资源,还不知道能否彻底恢復。
    “招惹了不良山,希望那个女魔头別来找我麻烦才好!”
    心中惶惶不安,自然知晓,此次对秦隱出手,已经得罪死了不良山。
    而不良山各个都是超级护犊子的人。
    特別是那个女魔头月清影,最为可怕。
    不想与月清影为敌,打算找个隱秘之处,先躲上一段时间,等风波停息了,再尝试继续出世。
    “算了,找一个偏僻之地,暂时不被发现即可。”
    “若是女魔头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黑王寻了一个方向,绝对继续逃遁,越远越好。
    可偏偏这一刻,黑王的眉头突然一皱,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难以想像的不安之意。
    而且这种不安的情绪,愈发的强烈,身后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自己。
    “是错觉吧,一定是太过紧张导致的。”
    黑王將这一切归结为紧张。
    毕竟,他篤定月清影不敢轻易出手,她还需要面对各大顶尖势力的老祖,应该暂时没这么快来寻找自己。
    但就在下一瞬间,一道神识突然將他锁定了,他顿时间如临大敌,浑身惊出了冷汗,无法冷静下来。
    发疯似的运转极致的速度。
    这太嚇人了吧。
    没走出去多远,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出现在他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黑王,这么急著走,是打算去哪啊?”
    黑王的瞳孔一缩,神情紧绷到了极点,因为这道声音,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且,听起来,可不陌生。
    声音如剑,刺入了魂海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放眼望去,一道雪莲的白裙身影出现在了前端。
    玉足踏空,修长的身姿,拦住了去路。
    而那张脸,差点让黑王眼前一黑,直接嚇晕过去。
    片刻喉结一滚,止不住的浑身颤动。
    绝美的脸颊,宛若天山雪莲,可这一刻,他可没心思关注这张脸蛋,唯有惊恐。
    “月院长,你怎么来了?”
    黑王强装镇定,果然,越不想什么事情发生,越有可能发生什么。
    上一秒还在念叨著月清影不要找上门来,下一秒便是来了。
    真他妈的倒霉啊。
    为什么非要揪著我不放呢!
    “黑王,老娘为何而来,你这个老东西心里没数吗?”
    月清影的表情骤然冰寒到了极致。
    可没有给黑王半点客气。
    开口就是老东西。
    黑王浑身紧绷,声音一颤:“都是误会!”
    “我是被其他三人蒙蔽了心思,这一切,真不是我的主意。”
    想要转嫁错误。
    可惜,月清影可不是什么喜欢讲道理的女人。
    “不是你的主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为老一辈,却对小师弟动手了,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月清影双眸微眯,浮现出一缕让人惊骇不已的寒光。
    我可不管谁的主意。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手了。
    凭这一点,就足以了。
    黑王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曾与月清影战过一次,但不是月清影的对手,当时凭藉著战天黑甲,得以逃脱。
    可如今过去了数百年了。
    月清影连帝族都敢大闹,他也不確定战天黑甲能否抗住月清影的一剑。
    贼老天,怎么让我如此倒霉啊!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如今又被女魔头盯上,这是诚心天要亡我啊。
    黑王的內心咒骂老天。
    觉得这太不公平了。
    “月院长,我承认错误,只要月院长可以解气,我愿意付出代价!”
    不敢有任何的一战之意。
    连帝族都无惧的月清影,他哪有资格一战。
    巔峰时期自己都不配,何况现在本就被重创了。
    更加不可能是对手了。
    月清影语气冰寒,淡淡开口:“代价?你可以付得起什么代价?”
    黑王取出了全身的家当,准备化解恩怨。
    “全身家当,都在这里,愿意双手奉上!”
    忍著心在滴血的痛苦,將这些年的所得,全部奉上。
    这是真的被嚇破胆了。
    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不满,这个女魔头便会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月清影掂量了一下空间戒指:“东西不少,我收下了。”
    黑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收了东西,就能放自己离开了吧。
    不至於收了东西还要杀人吧?
    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多谢月院长饶我一马,我这就离开,不打扰月院长了。”
    抬步想走。
    月清影却再次身影一闪,挡住了去路。
    “我可没说要让你走。”
    黑王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月院长,我都已经奉上了多年心血了,如此诚恳,为何不肯放我离去。”
    黑王壮起胆子询问起来。
    觉得月清影欺人太甚了。
    我都这么卑微了,还要干什么?
    月清影露出一抹笑容,笑容诡异,让黑王的心臟剧烈跳动。
    “我收了东西,但没说要放你离开。”
    “换句话说,想杀我小师弟,这点儿东西可不够。”
    黑王感觉到了一缕杀意,让他大气不敢喘息,苦苦开口:“月院长,我答应你,今后绝不动秦隱半根指头,若动秦隱,我以天道发誓,不得好死。”
    天道誓言。
    这总应该相信了吧?
    月清影却依旧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可惜晚了。”
    “你这身上的战甲倒是不错,上一次一战,利用这战甲,你躲过了一劫。”
    “不妨借给老娘看看?”
    黑王当下浑身一紧。
    好啊。
    看上了我的战天黑甲。
    这可是黑王的无上至宝。
    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失去了战甲,他也就相当於是废了一大半。
    怎么可能借出。
    何况,借给月清影,这怕是有来无回了吧。
    这哪是借,分明是明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