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站在金花大道之上,帝光通天,白髮飘逸,一双帝眸都落来,射出一缕帝威,將不良山战船所在的一片区域都覆盖。
    剎那间,一股无穷威压令得那片天地浮沉,动盪不安,不良山的战船如汪洋扁舟,隨时都可能倾覆。
    琉璃帝族族长琉璃竹月以及数位老祖全都散发出强悍的气息,还有紫极妖皇也震开一片浩瀚雷海,沐玄妙也在抚琴,有著琴音悠扬,化作一道屏障,联手抵挡这缕帝威。
    帝威太强,不达半帝之境,哪怕是一缕帝威都难以抗衡,他们全都脸色苍白,被帝威所影响,肉身被震盪。
    秦隱立在战船上,居然錚錚而视,不屈不挠,这无疑是铁骨,居然这般狂傲,敢与真正的古帝对峙。
    简直疯子,不知这在寻死吗?
    居然敢直面古帝威严?
    他怎么敢的啊?
    大多数都觉得可笑,登天道尊强登半帝都败了,未能伤到释天古帝,无法改变局势,他一个秦隱,纵然再逆天,居然敢如此忤逆古帝之威严,岂有此理。
    “的確是铁骨錚錚,但这个世道,实力为尊,半帝便是真正的天,不可忤逆,他如此行径,莫不清楚,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不得不说,他秦隱很狂傲,连半帝都无惧,若是不死,他日真能翻云覆雨,搅动诸天局势,可惜,註定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释天古帝已经动了杀心,第一个復甦,早早赶来这里,多半是因为秦隱而来,他身上或许真有著登帝的机缘。”
    无论是否是秦隱的仇敌,都在谈论。
    事实就在眼前,一切已成定局,秦隱註定一死,別无其他可能性。
    与此同时,释天古帝高居虚天,缓缓开口,眼中倒是並无將他当做一个晚辈后生,而是居然浮现出一缕艷羡之色,不曾掩盖。
    “到底是万古都不见的妖孽,这般资质,本帝若有,当初何曾愁不可登真正的天帝之位?”
    “穷其一生,只得寻得一处古地,將自己埋葬,期待他日復甦。”
    无疑,哪怕是释天古帝都不得不承认秦隱的天资。
    而且,他从一些老祖的记忆之中也得知,融合大道的血脉之力,大约曾在二十万年前出现过一个神秘女子。
    按照那些记忆,的確这是很匪夷所思之力,纵然他身为半帝,也决然难以相信,居然有这般神奇之力。
    此刻,秦隱却陡然开口,质问释天古帝,“到底是將自己埋葬,还是连自己的灵魂都献祭了,明知那是一场灾劫,为了苟活下去,却向那些灾厄向狗一样臣服!”
    这句话,直击帝释天的內心,让帝释天的瞳孔狠狠一盪,缩成针状。
    其他人显然听不懂,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何谓向灾厄臣服?
    但无疑,这句话,是在挑衅古帝威严,大骂古帝如狗。
    简直是无法无天,狂妄无边,这都敢言。
    岂不知古帝一怒,会是什么后果吗?
    世人听不懂,但不意味著释天古帝不明白。
    当年他仿佛遭到指引,寻到那座青铜山,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和肉身,只为有朝一日復甦。
    他已魔怔,到了他这一步,只为求得真正的天帝法,求道长生路。
    可青铜山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意味著什么,可他依然如此做了。
    放眼任何达到他这一步的人,多少人可以放弃这种机会呢?
    既然当下成道无望,何不將机会留给今后的时代。
    显然,现在他活出来了,没有死去,而且活到了机会出现的时代当中。
    只是,那青铜神山的秘密,若非献祭自身,几乎不可得知,眼前的这个青年却道出了青铜神山的秘密。
    这让释天古帝更加振奋,果然,秦隱的身上,隱藏著很多的秘密,就连他的帝瞳,都无法望穿。
    这让他兴奋,因为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证道的机会,可登那遥不可及的天帝之位!
    释天古帝开口,声音充斥不容忤逆的可怕威严,“这你都知晓,无愧是万古之妖孽,看来,你多半是什么转世身,连半帝都难以看穿你。”
    “你无论如何言都不重要,本帝不会在乎,重要的是,这天帝之位,將属於本帝!”
    帝音落下,化作汹涌狂澜,衝击在不良山的战船上。
    紫极妖皇的雷海炸开,沐玄妙的琴弦崩断,琉璃竹月等人的气息也全都震裂。
    不良山的战船裂开了,仿佛隨时要崩灭。
    无疑,释天古帝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要强擒秦隱,將他捉拿,挖掘秦隱身上的秘密,一切都將属於他帝释天。
    他要做第一个登帝之人。
    他知晓其他古帝也要復甦,因此,刻不容缓。
    秦隱却大笑不已,直视帝释天:“什么古帝,什么无敌之人,为了活下去,连灵魂都可丟掉,尊严也可丟弃,被人操弄,这也配为帝?也敢言自己可登天帝位?”
    “不过是懦弱无勇之蛆虫,卑微低贱之走狗!”
    秦隱在骂,大骂释天古帝。
    这些话,落入世人眼中,如若惊雷。
    此子太狂,竟是还在辱骂古帝。
    难道真的怕自己死的不够惨吗?
    还是在刻意求死?
    至於其他的可能性,根本无可能,秦隱不可能活下来。
    帝释天的目光微沉,有著可怕的气息浩荡,化作浪潮,席捲而至,遮盖住了不良山一眾人的战船。
    所有的战船都飘摇,在剧烈的震动,在一段段裂开。
    这是真正的帝威,也是帝怒,此刻降下。
    就在此时。
    帝释天伸出一指,指尖之上,有著帝光涌盪,帝光璀璨,吞吐出惊天的威势。
    无尽的星空震碎。
    释天古帝怒了,这是要出手,要彻底诛杀这些人。
    所有人都变色,屏气凝神,看著不良山的悽惨结局。
    註定都要死去,不可能有人活著。
    可就在此刻。
    释天古帝刚刚探出帝指之时,一道帝光冲天,从不良山的战船上激盪而出。
    那是一缕真正的帝威,甚至凌驾在古帝之上。
    是天帝威,儘管不算强绝无匹,但依旧恐怖无边,有著十道帝指,浮现出一道道的异象,从帝释天的四面八方镇压去。
    那是帝指,是顾九歌出手了。
    此刻的顾九歌抚琴,琴音盪世,帝音瀰漫,帝道遮天,形成了狂澜。
    这一瞬,帝释天处於怒中,而且,不觉得有任何的威胁,因此卸下了防备。
    但他没料到,顾九歌会出手,居然会主动袭击他。
    顾九歌狂发飞舞,整个人气势雄浑,炼化了帝指,虽然不至於完全掌握,但至少比起先前强大太多,而且,这一次,他也燃烧了一部分的寿元,可见的苍老。
    並未强登半帝,但是也达到了祭道极巔的气息,足以催动帝指之威。
    这可是天帝指,足够在这一瞬爆发出半帝之威,只是对他而言,可能代价很大,这是唯一的高光时刻了。
    顾九歌暴喝出声,气概冲天,这一刻不弱帝威。
    “你狂什么?把老登都杀了,那可是老子黄昏挚友,无人陪我下棋了!”
    “纵使你是半帝又如何?今日老子就是要镇你!”
    “今朝十指镇你,为我老友送行!!!”
    轰!
    这一声惊天动地,震盪十万里,十道帝指遮蔽一切,將帝释天困住。
    天地变色,星辰无光。
    这一刻,十指统统镇去!
    要將这天地都震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