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他们不会感到意外。
    本身姬豪实力就不差,上次在天中极地又吸收了诸多骨骼精华。
    只是最近遇到的,动不动就是域主级强者。
    这也导致了姬豪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年轻男子则为非域主强者,实力是不错,但和域主可就差远了。
    综合来说,比天斗擎苍可能还差点意思。
    隨著那巨长的右臂收回,年轻男子被姬豪扔在地上。
    乾瘪破碎的身躯,唯有头颅还算完整。
    其並没有当场死绝,但也没什么活路了。
    之前哀嚎的行菜者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的安静不是因为姬豪的实力。
    毕竟,光城最不缺的就是实力强大的存在。
    更何况,姬豪还不是域主呢?
    他的安静,最多也就是看到了这些人接下来死亡的结局。
    甚至是惨死!
    本来都可以活的好好的,拿著那一百界直接滚蛋,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人族……
    总是自视甚高。
    姬豪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有什么话说?”
    他甩动了一下右臂,烈焰仙刀又在手中出现。
    年轻男子嘴唇蠕动,隨后厉声大吼,“救……”
    嘭!
    姬豪双腿分开一些,双手握住刀柄,然后抡圆扫中年轻男子的头颅。
    年轻男子的头颅瞬间粉碎,脑浆,血浆溅了一地。
    “大胆!”
    上一层楼的强者怒喝,径直踩踏楼层,坠落之时出现在姬豪上方,其手持一把金锤,直奔姬豪头颅。
    姬豪立即横刀抵挡。
    隨著一声震破耳膜的声音响起,烈焰仙刀一沉。
    姬豪歪头,烈焰仙刀砸在他的肩膀上,顿时令他面色一变。
    一道血光自后方出现,顺著姬豪的脖子直刺来者眼睛。
    持金锤强者迅速闪身,血神剑如影隨形。
    叮!
    血神剑刺中金锤,彼此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余波。
    姬豪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杂鱼有几分力道!”
    他吐出一口唾液,唾液沾血,可见还是被伤到了內腑。
    这来人,却是一位容貌丑陋,有著如野猪一般的獠牙的壮汉。
    血祖一步踏前,血神剑一转,那壮汉附近立即出现了四柄血剑。
    血剑分別滴出一滴血,血落地板之时便迅速扩散,形成了复杂的阵纹。
    阵纹结成的瞬间,形成牢狱將壮汉困在其中。
    咻!
    血祖再度一步踏前,自身气息全无。
    壮汉眼神凶厉的盯著前方,察觉到了不对劲。
    血神剑穿过血色阵纹,更是刺中壮汉胸口。
    壮汉胸口被刺中的瞬间,身躯一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他摇身一变,化为如山黑野猪。
    那行菜者刚爬起来要跑,就被他一蹄子踩爆。
    再看那光芒大盛的神龙酒楼,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失去了一半。
    还有那些要上来看看的行菜者,也一併被震死。
    这黑野猪……
    是货真价实的域主!
    然而……
    週游等人已站在神龙酒楼前方的街道上。
    “却原来是一头野猪,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族呢。”
    血祖轻飘飘的声音自黑野猪上方响起,他静静的站在其头顶,血神剑抵在其后脑。
    黑野猪嘶吼咆哮,凶气沸腾。
    其身上的毛髮根根笔直,那金锤飞起,一个旋转杀向血祖。
    血祖挥剑劈飞金锤,一片血雾出现在黑野猪身下,转瞬间化为一座剑山。
    黑野猪吃痛,猛然高飞。
    但这里毕竟是下了空间禁制,黑野猪又迅速下坠。
    血祖轻飘飘落在附近。
    黑野猪在落下的过程中,身躯一转,后足猛然用力一瞪,整个化为一道光撞向血祖,紧隨其后的则是那金锤。
    血祖眸光冷冽,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於这一刻,空间大道之力被他运用到极致。
    许久不曾用的独尊功被他施展到极致!
    轰隆!
    光界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双方撞击在一起之时,又有死气澎湃,骷髏之身降临。
    神龙酒楼下走出了一群人,则是神龙酒楼的行菜者以及掌柜。
    黑野猪嘶吼咆哮,鼻子滴血的它不曾想一位非域主的傢伙,竟然敢和自己直接交手!
    金锤化为一道金气融獠牙之上,令那獠牙散发著极其恐怖的威势。
    光城之內,一位位强者出现。
    其中有不少都是域主。
    自然的,也少不了罡鬣域主他们,甚至还有金田域主、中晟域主。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在光城內出手,而且还闹的那么大,都必然不是好事情。
    毕竟,这光界內的规则是圣元域主定的。
    如此行径,岂不就是啪啪打脸?
    黑野猪后足刨地,再度呼啸而至。
    那一瞬间,空间震颤,大地出现了独特的律动。
    被一位域主锁定了气息,那將会迎来毁灭性的一击。
    咚!
    黑野猪衝出。
    血祖足尖一点,纵身向后之时,彼此间出现了一座拱桥。
    拱桥为白骨所筑,桥下死气澎湃。
    黑野猪这一衝,刚好上了拱桥。
    拱桥的前方有一白骨门,门內有无数骨刃形成的白骨锁链缠绕,盘旋。
    咻!
    白骨锁链如潮水一般衝出,纷纷缠住黑野猪。
    黑野猪气息雄浑,獠牙挑断一部分白骨锁链,庞大的身躯用力扭动,挣断白骨锁链。
    由此可见。
    如此术法,也难以遏制一位域主级强者。
    血祖落在白骨门后,右手持血神剑穿过白骨门。
    那穿过白骨门的血神剑,带著升腾死气无限延伸,径直刺在黑野猪胸口。
    黑野猪受力而后退一段距离。
    隨著最后一根白骨锁链崩断,此法也宣告无用。
    黑野猪域主皮糙肉厚,力量雄浑,绝对有中中域主的水准。
    黑野猪口吐人言,厉声斥骂,“人族贱种,身为食物的命,也妄想立於星空之中?这就將你挫骨扬灰!”
    血祖也不恼,他脚下死气澎湃。
    当然了。
    他也没想解释什么。
    弱者,解释没有意义,因为没人听。
    强者,解释没有意义,因为不需要。
    轰!
    剎那间,死气化为洪流,主动杀向黑野猪。
    黑野猪双眼猩红,根根毛髮竖起,压迫感在这一刻简直强大到爆。
    死气洪流靠近,又化无数匹练卷其足,入其口,钻其耳,渗其鼻。
    黑野猪一个响鼻打出,堪称石破天惊。他又一跺脚,自是地动山摇。
    血祖无畏,右手转动血神剑並扬起。
    黑野猪衝散浩瀚死气,又一口气吹得死气溃散。
    “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血祖挥剑斩下,於眾人的目光下,那落下的剑身却莫名的化为一如山斧头。
    开天斧摧枯拉朽,一闪而没。
    於这一刻,开天斧凝聚了巔峰的空间大道之力,尤其是空间之力凝聚於斧刃处,增其锋刃。
    要说这黑野猪的经歷中,不曾遇到能够和域主交手的非域主,故此这一击他还真没有当回事。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將身为人族的血祖当个人活物看。
    轰!
    开天斧落下,砍在黑野猪脊背。
    真不得不说,这黑野猪明明走的不是肉身成圣的路子,但那躯体强度简直高到令人恐惧。
    黑野猪身躯一沉,斧刃触其脊背,传来冰冷的寒意。
    黑野猪目露震惊之色,它感觉这东西简直要破开自己的皮层。
    就在他动这个念头的时候,开天斧背部却有一滴血浮现。
    那一滴血继而光芒大亮,所在的区域,空间塌陷。
    血爆星辰!
    当大家注意到的时候,那一滴血已经亮若烈焰,並轰然一声爆开。
    开天斧受此巨力影响,再度向前近了一段距离。
    咔嚓!
    斧开脊骨,切入黑野猪脊背。
    黑野猪大感不妙,经歷丰富的它,顿觉今日怕是要出事。
    隨著一股妖力將开天斧顶出的那一刻,它便心生退意。
    开天斧脱离脊背,鲜血若火山爆发一般从起脊背喷涌而出,只是转瞬间已经侵染其全部毛髮,地面上更是到处都是血。
    围观的人都惊了。
    认识週游的域主想的是,如果是週游出手,这种情况则丝毫不稀奇。
    可如果是週游一位隨从都有这种实力,那这些人就实在是太妖孽了。
    黑野猪后纵一段距离,在血祖追击的一瞬间,其一根獠牙忽然脱落,並化为一道金光將血祖轰穿。
    贯穿血祖身躯的獠牙,还顺便將远处一位看热闹的傢伙脑袋轰碎。
    不等獠牙飞回,黑野猪转身就要跑。
    可谁知,转身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陷『血海』中。
    果不其然。
    那一击没有带来的真实感,还是有原因的。
    那傢伙……
    “那个人族竟然走的是不死路线?”
    有围观者惊呼,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成功了?
    血雾涌动,又化为血祖。
    “这个人族不是域主吧?什么时候人族这么强了?”
    “人族竟然在不是域主的情况下能够和一位妖族域主达到这个地步?”
    “这位域主我认识,叫黑刚,在所有域主中,都能够排在中等水平。”
    “难道人族要翻天?他们想要称霸星空?”
    “不可能,上边有那么多其他种族的域主压著,人族绝对不可能称霸星空。”
    莫说是哪些非域主强者,就是哪些域主强者,这一刻都感到不安。
    对於金鹏域主他们而言。
    出现一个週游这样的,勉强可以接受。
    但如果週游身边又出现一个血祖这样的。
    那这个事情不再是单纯的『概率』问题。
    而是……
    这些人手里掌握著一种,在不需要星域气运的情况下,依旧可以拥有超越域主的力量。
    如果这个结论成立。
    那么这几个人只要活著,就將是所有种族的心头大患。
    有些强者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担忧。
    金田域主心底暗暗著急,毕竟这里是光城,就算你真对付圣元域主,那也没必要现在露了实力啊。
    不过,他也觉得意外,这血祖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强。
    血海翻涌,衍生万般法。
    那术法层出不穷,化阵困斗,化符镇封,化风火雷电攻伐。
    黑刚域主行於血海之中,如同走於沼泽,处处受制。再加上这诸法临身,那更是寸步难行。
    他是皮糙肉厚,可开天斧依旧可破其皮。
    血祖不急不躁,如今他的性格和曾经绝对是天差地別。
    甚至可以说,他简直冷静的不像个活人。
    於这一刻,光城一角。
    源毒帝蛛和董九飘站於楼阁。
    源毒帝蛛道:“是血祖在出手,要看看吗?”
    董九飘则道:“不必,这才是血祖出手,若是周兄出手,那才需要看看。”
    他转身入了一院子,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必担忧。
    那可是週游啊!
    谁能够杀他?
    更何况,现在出手的仅仅是血祖而已,更是说明事情小到不值得週游出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刻,如同整个光城的生灵都在关注著这一战。
    毕竟,这一战已经违背了圣元域主定下的规则。
    像是暗渊域主、黑渊域主以及暗云域主也藏在不起眼处进行观察。
    黑渊域主脸色阴沉,“这真是他的隨从?”
    暗渊域主点头,“是。”
    暗云域主笑道:“真奇葩。”
    他都被气笑了。
    暗云域主又问黑渊域主,“现在非域主战胜域主的难度都这么低了吗?”
    黑渊域主淡然道:“我反倒是觉得,可以想想怎么活著离开光界,离开这星域了。”
    暗云域主笑道:“你觉得,离不开了?”
    黑渊域主冷冽的瞥了他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会什么呢?
    黑渊域主心底很不安,因为他的玉佩弄丟了,所以他总觉得最近情况不善。
    就好像……
    命运不再眷顾自己,自己总是变得昏昏沉沉。
    这是倒霉的徵兆,是死亡的提醒。
    人群安静,安静的只是表面。
    隨著黑刚域主越来越被动,每一位域主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非域主,还是一位人族……
    这简直就不可理喻!
    人群中一位域主猛然前冲,身化一头雄鹿,其足落下,黑色闪电暴虐而出。
    这一击,锁死空间,强破血祖的空间大道。
    其口有蓝色的光芒呈现,有肆虐霸道的风力呈现,似要將这整个光界轰穿。
    可就在这个时候……
    大家看到雄鹿脑袋落入『血海』,然后又看到雄鹿的身躯化为了细小的碎块,在他们的眼前如坍塌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