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抬头看向前方。
    他不是看向週游。
    而是看向很遥远的地方,因为那边有一颗距离他们最近的星辰。
    那颗星辰是一颗荒星,而现在这颗荒星却……
    却无声无息的化为了烟尘。
    然后那烟尘並没有径直散开,反倒是在持续『放大』。
    十倍、百倍的放大。
    一直大到……
    透明,甚至是消失不见。
    就好像每一粒尘埃都在动。
    “不……不会吧?”
    血祖喃喃自语,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动之大道!
    也许,这种做法无法对人这样,但却代表著週游也迈入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那个极高,就是人们认知中的『究极』。
    如果不存在那个『无上』。
    那这个究极就是最后一关。
    再看週游。
    全肉肌肉的律动是统一的,隨时都会进行力量匯聚,从而爆发出最恐怖的肉身力量。
    这其中,血和气的律动也是统一的。
    五臟六腑之律动,也非常统一。
    这种律动,將可以用最完美的姿態承受任何攻击以及发挥出最完美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
    週游竟然不需要用空间法则配合龙界的气息来遏制这副躯体对外界环境的压迫。
    本身来说,他们之前就觉得,这个问题难不住週游,週游肯定不用像庞少那样,动不动还將自己隔绝在外。
    果不其然,今天的週游就做到了这一步。
    週游抬眸看向血祖的那一瞬间,血祖就觉得那一方安静的天地突然就『动』了一下,这种动可不是什么风浪的动。
    而是一种意念上的动。
    比曾经更自然,比曾经更强大。
    血祖觉得,这样的週游,绝对是宙主级!
    即便他们都不知道宙主具体的实力,甚至都不知道庞少真正的实力。
    但从感觉上来说,週游已经强大到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血祖刚想喊一声,就看到週游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单纯的速度,却不带起一丝风浪,比以往要更加自然。
    就好像……
    他是融入了宇宙的『动』,只是很顺其自然的『飘』了过来。
    血祖惊嘆,“厉害,厉害啊!”
    週游笑道:“他娘的……我都不得不说,真他娘作弊。”
    週游极少说脏话。
    他这个时候说了,那就说明心情实在是好到爆炸。
    血祖哈哈大笑,“青澜域主折腾上亿年总结出来的东西,却因为鸿运的原因,不得不成全你。”
    彼此心知肚明。
    如果週游很好惹,青澜域主必杀週游。
    想来这位老域主能够拘束这九龙之气,就不可能不会抢夺他人气运的秘术。
    只不过嘛。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点破。
    有时候相处之道就是讲究个『难得糊涂』。
    週游畅快的大吼一声,“去他娘的。”
    一生辛苦,脑子都用到透支。
    如今呢?
    八条龙气不知省了多少年苦修。
    只不过,就是代价太大。
    一条龙气代表一处星域。
    没了这龙气,这星域本就没有存在的可能了。
    所以,综合的九条龙气就是九处星域。
    这九处星域囊括了多少万亿生灵?
    根本就没法细算。
    血祖哈哈大笑,“说脏话是吧?”
    週游笑道:“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
    血祖有事指向天空,“丟雷老母!”
    骂完,他就狂笑不止。
    週游强行分他一条龙气的时候,心思如他,又怎能不明白?
    他也明白自己当年觉醒死之大道,几乎完全和自己无关。
    曾经欠下的债,后边就是得还。
    也因此在那一道龙气的作用下,自己那本就该进入究极状態的死之大道,这才终於在今天成功了。
    週游笑道:“也恭喜你了,下次见到地狱之主,她的死之大道就无法压制你了。”
    血祖得意的笑道:“她什么时候压制过老子?老子一直很强的好吧?”
    週游哈哈大笑,“我看啊,你以后就是死一万年,嘴也是硬的。”
    血祖满脸笑容,“真他娘畅快,这青澜域主只要不找死,他就绝对有资格一直活下去。”
    週游点点头,“那就看你的意思了。”
    血祖神色傲然,“那得看他求不求我。”
    週游大笑,“对,让他求你,也让他看看你的牛比之处……”
    血祖傲然,“不给他看。”
    週游一怔,隨后没有任何形象的疯狂大笑。
    血祖也自笑歪了嘴。
    一直笑的眼泪都掉出来的时候,两人这才控制了一下情绪。
    男人之间的笑点,本来就很诡异。
    有时候可能就是个猥琐的动作,或是某一个字词……
    血祖问,“你为什么会直接通达究极?”
    週游答道:“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真是鸿运当头照,察觉到动之核心,然后就来到了那个层次。”
    血祖感嘆,“真好,你们师徒……”
    他咂咂嘴,“確实叼。”
    週游笑道:“兴许回头找青澜域主聊聊,还能够將我师尊的运气还回去呢。”
    血祖笑道:“那起码得你自己的运气復甦才行。”
    关於运气、气运的说法,本身就是从遇到书先生才开始加强了这方面的认知。
    如今书先生都关在地狱了,他们还在这运气中『摸著石头过河』。
    血祖心底一动,“如果真有那种方法,但在还回去之后,最好先试试你的运气好用不。”
    週游愕然,倒也很容易明白血祖的意思,“明白。”
    血祖点点头,“要是你自己的实在太糟糕,那……就再考虑吧。毕竟,你的夭折可能是气运导致,但毕竟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最多就是个死灰復燃,还需要时机。”
    週游頷首,“明白。”
    隨后又有些悵然,“你说我师尊他……”
    血祖笑道:“净想那些没用的,我来问问你。如果你牺牲掉自己的前途,培养出一个你,一个符尊,就算林轩明他们也都是大才,你愿意吗?”
    週游无奈点头,“说实话,我还真愿意。”
    血祖笑道:“那不就得了?你们都是一个类型的,放到我身上的话,我的答案肯定是不愿意。爱死死去,关老子鸟事?”
    他很嘚瑟,本来说的也是心里话。
    血祖催动天舟,“当然了,我们这种自私鬼有时候也要感谢你们这样的傻好人,没有你和你师尊这个类型的人,我们这种自私的傢伙,早就把世界祸害没了。”
    “走,回光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