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京城里风雪交加,宫宴散去的时候,太子秦安邦亲自护著唐秀儿母子三人,从皇宫里出来了!
    太子的做法真的把一眾的百官家,看得眼珠子差点给瞪出来了,这是拿唐秀儿当了皇后吗?
    因为太子秦安邦撑著一把黄罗伞,走在前方给唐秀母子三人遮著风雪,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打著伞,护送著唐秀母子离开。
    本来大傢伙还想在宫门口目睹太子的风采,或者趁机跟太子搭訕一下,结果他们在风雪中凌乱的,一个个跟雪人似的,太子殿下为养母唐秀儿撑著黄罗伞,还嗷嗷地衝去侯府了。
    太子卫队到了侯府的大门口,唐秀儿带著儿子们下了马车,就见那个年轻的储君亲自撑著伞站在马车下,母子三人身上一片雪花都没有落在身上,唐秀儿欣慰地看著这个年轻的孩子。
    “殿下您若是初二就要去南方就去吧,一路上自己注意安全,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急於赶路,路上对自己好一些。
    般若这孩子时间久了会想通一些事的,但也是需要殿下哄哄她。
    你们俩是有感情的,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现在大了,身份也不一样了,还是需要好好地说话,不要任由她胡闹,要讲道理给她听的。”
    秦安邦笑了,“婶婶,般若可以在孤这里不讲道理,这一辈子孤都会宠著般若,请婶婶放心。
    孤不会与她生气,只会让她开心,让她快乐!
    我们两个是彼此的救赎,般若生在这世间是快乐的,其实她也是不快乐的,因为她自小就得到了婶婶无尽的宠爱,起码她从来不缺钱,从来也不缺物资!
    就因为般若是个什么不缺的,越是这样的人她的心里越是容易空虚,因为她无欲无求了啊!
    她只有孤这一个自小陪伴长大的哥哥,如今孤还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孤能明白她心里地愤恨和意难平。
    般若是一个天之骄女,但她又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让她是能渴望的,她唯一渴望的便是一份真挚的爱情,但是孤却伤了她,对不起婶婶!这种事情一辈子只会发生一次……”
    秦安邦的话让唐秀听得热泪盈眶,“殿下你说的也对,般若因为从小没有亲生父亲在跟前陪伴,所以我便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我们家从来也不缺物资钱粮什么的,孩子自小就没有那方面的顾虑,所以她的心中把你放的位置无比的高,一朝和你失去了信任,她便无法接受。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把般若教育的失败了?我希望让她不缺爱,不缺任何东西,但也就是因为我给了她太多的爱,让她变成了无欲无求的孩子。
    如今她只是受到一点点委屈,便会觉得天塌了,她並不如普通孩子从小有渴望而得不到的东西,会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情绪。”
    秦安帮笑了,“婶婶不必自责,般若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她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她的委屈日后不会再有了,真的!”
    唐秀儿在侯府的门廊下,带著儿子们看著秦安邦远去的背影,再看著那一把黄罗伞被二壮子拿著,在侯府的门前撑著,她知道这一份殊荣是秦安邦给的。
    也就是说日后只管遇上了雨雪天气,唐秀儿出行都会由东宫太子的黄罗伞给她撑著,百官见了也要下马朝拜,这份殊荣恐怕只有太后皇后才会有的。
    “二壮子把这把伞收起来,放进侯府的祠堂里。”
    唐秀知道这把伞是太子御用的,只能放在侯府的祠堂,日后若是有事的话就可以拿出来撑门面。
    但素日里要把它供起来,放在侯府的祠堂里,就是侯府的荣誉,那也是属於她唐秀儿的荣誉。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二一早晨,满京城的文武百官齐刷地站在风雪中,在城门口当雪人呢!
    钟云楼和孙东站在那避风处还好一些,后边的人可真是实实诚诚的成了一排雪人儿,大傢伙心里这个气呀!倒霉的太子去南方追小姑娘,偏偏赶在这个日子出发,他是要冻死在路上吗?
    还好秦安邦没让眾人失望,大傢伙刚刚站定没到一刻钟,他便带著队伍从京城內冲了出来。
    太子秦安邦亲自下了马,跟一眾百官点了点头,钟云楼和孙东赶紧上前搭话儿!
    钟云楼∶“殿下路上一定要加小心,风雪太大就要找地方休息,不可冒进还是身体为重啊!
    到了南方一定要谨慎用兵,那夏侯渊虽然就是一普通的封疆大吏,但他背后的势力可能是那南疆国,不能够轻敌伤了您。”
    秦安邦点了点头,“孤离京之后,望各位大人用心辅佐陛下,为朝廷多思多虑,一旦发现危机立刻稟报陛下。
    还有一件事,就是孤离京之后,望钟云楼钟大人和侍郎大人,能够多关注一下侯府,若是侯府出现了什么事,一定要立马应对!
    侯府的护国夫人母子和太君皆是妇孺,若是有事望二位能够伸一把手。”
    钟云楼和孙东一拱手,“殿下放心,我等势必会派人去侯府帮忙打杂,若是有事能立马得到线报。”
    后边的一眾文武百官当时都气岔气了,你在京城里护著唐秀儿和侯府也就罢了,你走了又要派两个狗腿子护著你那婶婶。
    呵!你的黄罗伞都送去侯府了,谁还敢欺负她?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狗的太子,想娶人家闺女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快逼的大傢伙却异口同声地说:请殿下放心,我等势必会保护侯府的妇孺!
    秦安邦满意地点了头之后,上马便扬长而去,他的脸被雪打得如刀割一般,寒风如皮鞭一般地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因为他要去见自己的般若了。
    再大的风雪也挡不住秦安邦一颗向南的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京城,转头回来看向南方带著愉悦地说:“般若等著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