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易被说的一阵面红耳赤,眼底却是汹汹的怒火,当著这么多將士的面,沈婉音怎么能这么说他。
    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她怎么就不懂?
    见不少將士的眼神看向自己都纷纷生出鄙夷,甚至连一二三营的人看向他的时候都是满脸的不赞成,郭易有些著急的上前一步大喊道。
    “音音,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之前是委屈了你跟著我在战场上吃尽苦头,可是我得了战功你不是也与有荣焉吗,我的战功也可以分给你一半的。”
    “哈哈哈~”
    沈婉音忍不住大笑,说不尽的嘲讽之態。
    “郭易,你好意思说那是你的战功?”
    郭易脸色铁青,不置可否,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去爭辩,沈婉音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念在他们早晚是夫妻的份上,他不想跟她计较。
    陈三蹦突然大喊道。
    “若是没有沈副將,乾清关根本不可能贏的这么容易,能不能贏还不一定呢,这战功是属於沈副將的。”
    听到陈三蹦这么喊,有几个人也跟著大喊起来。
    “对,乾清关一战的战功本来就是沈副將的,是郭將军沾了沈副將的光。”
    郭易本就气的铁青的脸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们给我闭嘴,我的战功是皇上钦点的,你们再胡说便是欺君之罪。”
    这话是说给这些叫囂的人听得,同样也是说给沈婉音听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下心中的惊慌。
    “呵呵呵呵!”
    沈婉音继续冷笑。
    “郭易,先不说这战功到底是属於谁,你到底是有什么脸面说这战功可以分我一半的?你不是都拿著战功求娶平妻了吗?”
    这话一出郭易的面色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他是求娶平妻了,可是平妻没娶成,连早就定好的婚事都没了,他也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眾將士们看向郭易的眼神又添了几分鄙夷。
    果然郭將军就是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
    郭易死死的攥紧拳头,他今日特意过来,一是为了让沈婉音知难而退,二是为了来军营笼络人心的,他不能再这般颓废下去了。
    可是,沈婉音闹这一通,直接让他顏面扫地,他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威。
    早知道他不该来的,他快后悔死了!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你为何非要死抓著不放呢。”
    沈婉音冷嗤。
    “可不是我死抓著不放,是你非要来我面前噁心我,今日孙大成遭此一劫,那都是因为你。”
    沈婉音说完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大成,眼含不屑。
    “孙大成,你记住了,你的报应是郭易。”
    沈婉音说完便从马上下来,直接把马绳扔给了陈三蹦,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如此肆意洒脱,不拖泥带水的样子,让一眾將士们眼底纷纷生出敬佩之色。
    连刚刚沈婉音伤孙大成时,他们心中的生出的不赞成也一扫而空。
    孙大成就是咎由自取,谁让他胡说八道,对沈副將不敬。
    沈副將还留他一条狗命算是心善了!
    吕廉上前两步冷笑著看向孙大成,心想当初沈小姐只是打了他们板子真是手下留情了。
    幸好,幸好,他当时嘴没这么欠,真是好险!
    “呸~,活该,沈副將上了多少次战场,带著將士们打了多少胜仗,若不是她,这里的人得有一半都死在战场上,我们这些人有多少的命是她救回来的。
    你瞧不起她,那就是瞧不起我们。
    尤其是一二三营的人,仗著兵强马壮抢著出战抢军功的时候你们跑的最欢,可是哪一次帮你们擦屁股的不是沈副將。
    孙大成,你有一次你被敌人的两个队伍围困三天,差点就死在了那里,是沈副將测算出你的位置才让人把你救了回来。
    你只感谢救你的那些將士,可是若不是沈副將,谁都不会想到你会被困在那个地方,就算后面找到你,恐怕那个时候你也早就已经去投胎了。”
    孙大成一只独眼,迸射出不可置信。
    因为激动他另一只眼睛又不断有血水流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囁嚅了几句,终於撑不下去,直接晕死了过去。
    两个將士这才上前把人抬起,带下去找军医。
    一二三营的將士们纷纷面色訕訕,他们不禁开始反思,以前他们觉得沈婉音是郭將军的人,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甚至他们总是用那种齷齪,无耻的想法去看沈副將,以至於让这种想法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而没有看到那个在战场上根本不输男子的沈副將。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每次遇到棘手军情的时候,那个总是第一时间带著人跑到敌营里为他们刺探军情的人是沈副將啊。
    若不是她一次一次刺探来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胜仗,而与之相反的结果便是,他们会死伤更多的將士。
    他们的命都是沈副將救来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沈副將。
    他们比郭易强不了多少,他们也是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狼心狗肺之辈。
    想到这里一二三营的將士看郭易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他们曾经到底跟了个什么东西,又崇拜了个什么东西。
    郭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著沈婉音消失的背影发呆。
    忽然一个拳头猛地朝著郭易砸了过来。
    郭易根本就没有防备,那一拳头便实打实的挨上了。
    甚至他身体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郭易死死抓著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一股隱隱的刺痛感在大腿內部散发出来。
    它心中一惊,瞳孔忍不住收缩,是那种药开始反噬了吗?
    吕廉压著心头的怒气,还想在上前给郭易一拳,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郭易也抬头恼怒的看著吕廉,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天杀的,他的牙齿都鬆了。
    “吕廉,你发什么疯?”
    吕廉一双眸子猩红,如淬了毒一般,正好他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所有的將士都看看郭易到底是个什么阴暗齷齪的东西。
    “郭易,你还记得当年你在黑头山剿匪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