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几日就有人知道,为何父皇昨日才得到消息?
    欧阳敬摇头,声音放低了不少。
    “燕王殿下暂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散布此消息的人已经被沈家二公子拿下,经过审问,此人似乎与郑家有关。”
    郑家?
    虽然欧阳敬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周围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郑大人本还想跟著一起吃瓜,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郑家两个字嚇得他身形一颤。
    前几日太子妃闹得那一出,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郑家可不能再出事了。
    太子也是眯起眼睛,眼神凌厉的看向自己的岳父。
    郑家又做了什么?
    一瞬间郑大人看到了太子眼中的杀意,郑大人心中一紧,赶紧往前凑了凑。
    “欧阳大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跟郑家有关?”
    欧阳敬朝著郑大人拱手行了一礼。
    “我也是听沈家二公子提了一嘴,具体是如何不得而知,郑大人倒是可以去问问你郑家人,听说此事与前郑夫人有关。”
    “不可能,她一介妇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消息,况且她.....她早就已经被我郑家休妻出门,与我郑家再没关係了。”
    欧阳敬露出一抹轻笑,微微勾起唇角。
    “郑夫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本官就不知了,郑夫人有没有被休先不论,这消息从她口中出来,对郑家,对.......。
    欧阳敬欲言又止看了太子一眼才慢慢的开口道。
    “总是有些影响的。”
    郑大人身形微颤,却死咬著牙道。
    “传言,儘是传言,肯定是他们妇人之间的八卦传言。”
    欧阳敬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定然是他这个前岳母让人做了什么。
    太子紧紧攥紧拳头,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只希望这个蠢妇千万不要牵扯到太子府。
    “没错,定然是一些妇人之间的八卦传言,孤的三弟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静,京城有些閒谈之人会有这种猜测也有可能。”
    太子一改刚刚的高傲,主动上前开口。
    欧阳敬笑了笑,没再言语。
    “皇上驾到!”
    一道声音响彻大殿內外,眾位大臣不敢再窃窃私语纷纷站好在队伍两边。
    夏帝一出场便自带威压,他的神色看上去似乎都不是很好。
    都知道昨晚夏帝在御书房里发了大火,到早上准备早朝,恐怕一晚上也没睡几个时辰。
    或者是这一晚上估计都没有睡。
    想想做帝王还是挺不容易的。
    看著夏帝略微憔悴的脸色,许久未见自己父皇的太子心底反而生出几分暗暗的窃喜。
    父皇不是对燕王处处疼爱宽容吗,只可惜燕王是个短命鬼,未来这天下只能由他来继承。
    夏帝抬眼看了太子一眼,眼底瞬间又是怒气翻滚。
    只这一眼太子心中便是咯噔一下,这不该是父皇看自己的眼神。
    “太子来了!”
    夏帝的声音此时还听不出喜怒。
    太子上前行礼。
    “儿臣谢父皇提前免除对儿臣的惩罚,儿臣被禁足这么久,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日后定会谨言慎行,谨遵父皇的教导,绝不再做任性妄为之事。”
    夏帝似乎是很没精神,长长的哼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太子此时有些著急,父皇为何还不宣布燕王的死讯?
    “父皇,儿臣禁足这些日子,潜心思过,还特意为您抄了不少的经书祈福,希望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康健,也希望我大夏国泰民安,百姓皆能安居乐业。”
    太子说完便把经卷双手抬起,的確是厚厚的一摞经卷。
    刘德英赶紧上前去,双手把经卷接过,看著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呈现在皇上的面前。
    满朝文武都不知皇上是为何发火,可是刘德英却知道,燕王殿下已经到了苏城,苏城的灾情已经相当严重。
    之前燕王还没有到苏城之前,那篇《求生赋》便把苏城的情况一一列举。
    然而不少人说这篇文章是夸大其词,苏城一切安好,賑灾粮也已经到了百姓的手中。
    可是昨日燕王让人从苏城递来的摺子可是把苏城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苏城的百姓如今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賑灾的银两几乎尽数被人贪墨。
    而贪墨賑灾银的人,似乎跟云家有关,跟云家有关那就定然跟太子殿下也有关。
    然而此时的太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脸上竟然还隱隱带著几分兴奋。
    他好像从昨天晚上就莫名的有些兴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啥。
    又是认错,又是保证,又是抄什么经书,整这一套五花六花的事干嘛?
    太子殿下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让皇上消气,苏城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了吧!
    太子的话落,杨大人等人纷纷附和夸讚。
    “太子殿下真是孝心可嘉啊。”
    “太子殿下心繫百姓,真是我大夏百姓之幸啊!”
    云赫上前两步抬头看向夏帝。
    “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才智敏捷离不开陛下的谆谆教导。”
    太子上前,神色谦虚。
    “儿臣不才,日后定会多向父皇討教,不负眾位大臣的夸讚。”
    看到下面几人你来我往,夏帝忽然哼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太子轻轻抬眼看了夏帝一眼,忽然心下一紧。
    “好一个心繫百姓,好一个百姓之幸,好一个朕的谆谆教导。”
    皇上突然开口,语气似乎在隱忍,隱忍著怒气和深深地失望。
    太子猛地抬头与夏帝对视。
    “父皇?”
    他疑惑的喊了一声,不明白夏帝为何到现在还不公布燕王的死讯,反而对他却是满脸的失望。
    难道父皇还在生他的气?
    几乎是太子的话还没落,一道奏摺朝著他的面门猛地砸了过来。
    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顿时刚刚还嘰嘰喳喳夸讚太子的人全部噤声,老老实实的鵪鶉了起来。
    皇上不是因为要重用太子才提前赦免了太子的处罚吗?
    这怎么看著像是把太子喊来兴师问罪的!
    太子忍著痛捡起地上的奏摺,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瞳孔瞬间收缩。
    不.......不可能,这竟然是燕王的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