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扶起太子满眼的心疼,然后回头一脸愤怒的瞪著谢允钦。
    “你敢对他动手,你!”
    皇后满眼愤怒,哪怕谢允钦什么都没做她都恨对方恨的要死,別说对方又伤了自己的儿子。
    若是这恨意的眼神能化成实质,谢允钦此时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个狗杂种也配伤她的儿子。
    她满眼的恨意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败了就是败了!
    最后皇后的目光又转到皇上身上。
    她知道皇上绝对不会相信太子是无辜的,是被她给逼迫的。
    可是这是他的儿子啊,他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的儿子一次机会吗?
    自己都已经把所有的罪责承担下来了,他饶恕儿子这一次又怎么样。
    “锦儿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皇后涕泪横流,语气中带著不甘和愤怒。
    皇上冷眸与皇后对视,眼中的怒气带著沉沉的威压。
    见到皇上那冰冷的眼神皇后便知道他的选择。
    这个男人对他们母子向来冷漠无情,他巴不得剷除跟云家所有有关的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何曾对我们母子疼惜过半分。”
    皇后怒声质问,满眼的恨意。
    “你的眼里只有这个狗杂碎,你为了他可以废太子,你为了他要杀了我的儿子。”
    皇后的愤怒质问换来的只是皇上更冷冽的眼神。
    “云氏,你跟太子做了什么,还要朕一一再给你们清算出来吗?
    若是朕把所有的事情给你们细数出来,你们母子死十次都不够。
    你以为如此与朕啼哭叫囂就能让让朕对你们產生多少愧疚?
    朕对你们从未有愧疚,你无需在演戏了。”
    皇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眼中的恨意翻滚,无声的眼泪滚滚而落。
    他说他从未愧疚,他凭什么没有愧疚。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
    夏帝抬头,眼眸幽深沉沉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低头看向地上的皇后。
    “当初朕的確是靠著你们云家坐稳了皇位,可是朕有信心,即便是没有你们云家,朕凭藉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一切。
    所以你不用老拿此事来要挟朕。
    並且这些年,朕给你们云家的,给你们母子的还少吗?
    你贵为皇后,你的儿子贵为太子,你们云家权倾朝野,这些都是朕回报给你们的。
    可是你们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云氏,这后宫都快被鲜血染红了吧?
    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
    还有大皇子,你欺上瞒下,贪墨賑灾银,弒杀亲弟,这桩桩件件他是否无辜?
    还有你们云家做的那些事情,不用朕细数了吧?
    他云赫就是斩首一百次也不够!”
    皇后终於哑了声表情呆呆,这似乎是这些年皇上跟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细数他们罪孽的时候,他原来有这么多话。
    “可是,这些都是被逼的,你若是一心向著我们,我们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皇上突然发出一声带著嘲讽的笑息。
    “一心向著你们?朕是皇上,是天下的主宰,云氏未免奢求的太多了。”
    太子见夏帝无论如何都没有心软的跡象心底越来越沉。
    他挣开皇后的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跪行上前。
    “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就待在宗人府,一辈子都不出来惹您生气,您就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除了求情的太子,刚刚站在皇后身旁,想要支持太子的一群老臣也早就嚇得腿软跪了下去。
    谁能想到废后和废太子刚刚还如此囂张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燕王反算计了。
    而他们投靠太子,逼皇上退位,这可是死罪一条啊。
    一时之间除了太子,还有这些大臣们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皇上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疲乏之色。
    “將这些人全部关起来,听后发落。”
    这些人实在是太吵了,皇上的脸上已经满是不耐。
    投靠太子的诸位大臣被带走,大殿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太子还在苦苦哀求。
    夏帝扫视了太子和皇后一眼,声音清冷无波。
    “把大皇子和云家人全部打入天牢,仔细查处他们的罪证,每一条每一点都给朕查出来,朕要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
    一听自己要被打入天牢,太子猛地瞪大眼睛,待在宗人府里至少日子还算舒服。
    至少在別人眼里他还是个皇子。
    可是进了天牢,他就再没有皇子的光环了。
    甚至再也出不来了!
    “不......不要啊,父皇,儿臣不能被打入天牢,儿臣错了,您就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太子还想去抓皇上的衣角,却被其一脚踹开。
    很快三人就被人拉了下去。
    夜色里宫灯下,夏帝负手而立,他微微抬头看向星空,眼底的眸光闪烁。
    百官跪在身后,也跟著皇上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这一遭,就跟一场梦似得,不少人此时双腿还有些发软,差点他们就成了箭下亡魂。
    別说是腿发软,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哪怕是站在人群里,夏帝的身影也凸显几分悲凉孤单。
    良久他才低下头看向谢允钦。
    “朕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朕要回去休息了。”
    刘德英赶紧上前要去扶著夏帝,夏帝摆了摆手。
    “你先去处理伤口,歇两日再来照顾朕。”
    刘德英扶上夏帝的胳膊。
    “老奴的伤刚刚已经有几位太医帮著看过了,无碍的,老奴不在皇上身边哪里能安心休息。”
    夏帝笑了笑没有再催托,与刘德英一起进了养心殿。
    夏帝一走,诸位大臣便朝著谢允钦围了过来。
    等到诸位朝臣也离开,殿外就只剩下谢允钦,沈婉音和欧阳敬三人。
    作为这次事情的三大主谋,三人当然要事后总结一番。
    欧阳敬拿出虎符交给谢允钦,这两万人马日后到底如何调配归入哪里就不归他管了。
    谢允钦接过虎符抬头看向欧阳敬。
    “欧阳大人这次立了大功,本王自会向父皇为欧阳大人请功。”
    欧阳敬神色淡然,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