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过来?”
    姜梔被人带到陆渊的卫所內,刚一坐下就见到陆渊屏退左右进来。
    脚踏皂靴,鸞带束腰,勾勒得身形挺拔凌厉,气势迫人,手上还拿著布帕在擦拭,应是刚净完手。
    “想我了?”陆渊拉著她在自己的官椅上坐下,唇角不自觉带了笑。
    姜梔皱了皱鼻子,“我是来看看陆大人当值有没有在偷懒的。”
    “嘴硬。”陆渊想要和她亲近,但自己刚从詔狱出来身上还带著血腥味,怕惹她不喜,只能歇了这个念头。
    “抱歉,这些时日太忙没抽出时间来找你,等办完工部的案子,我带你去京郊跑马玩。”
    他將桌上的点心推给她,“尝尝,我让人从漱玉楼带的。”
    北镇抚司从未备过这些东西,但自从上次把姜梔从山上带回之后,陆渊便吩咐手下日日买些点心备著,姜梔过来隨时可以用。
    姜梔也觉得稀奇,忍不住捻了一块芙蓉糕放入口中,“我竟然能在北镇抚司坐官椅吃著漱玉楼的点心,说出去谁敢相信呢?”
    陆渊没忍住,捏了捏她得意扬扬的脸,“有我在,你將整个北镇抚司翻个天都没人敢吭声。”
    “是吗,我当真了,”姜梔挑了挑眉,“下次一定得试试。”
    “行,”陆渊替她拭去唇边的碎屑,问她,“说吧,今日特地来找我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深知她的脾性,没事绝对不会想起来找他的。
    姜梔点点头,“我的確有事和你说。”
    她接过陆渊递来的茶水润润喉,隨后就將那日在太子妃生辰宴上的事与陆渊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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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一定要提前和陆渊通气,否则他定然要闹翻天。
    “你们具体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陆渊问她。
    “暂时还不需要,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会生气,提前和你说。”
    陆渊幽深眸子盯住她,“你要做什么事,会让我生气。”
    “唱戏,”姜梔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无论太子对我做什么,都是在混淆视听,你只要当作没看见就可以。”
    “沈辞安知道此事?”陆渊问。
    “嗯。”
    “他同意了?”
    姜梔点点头。
    “让我来猜猜,太子是不是打算利用你,將萧允珩勾出来?”陆渊声音冷冷。
    “不是利用,是合作。”姜梔忍不住嘆了口气。
    怎么和沈辞安一样,都认为她是被萧玄佑利用的?
    这件事明明是双贏。
    陆渊却眉头紧锁,“不行,我不同意。”
    “让我眼睁睁看著太子覬覦你,对你下手?我做不到,我没沈辞安这么大方。”
    姜梔就知道,陆渊小气得要命,不会像夫子那般温柔好说话。
    “可你也知道萧允珩贼心不死想利用我暗害太子,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等他出手了才反击。”
    姜梔劝他,“我保证,我会很小心,儘量不会让自己受伤。”
    “那也不行,”陆渊恨得牙根都在痒,双眸猩红,“你还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摘下的花,现在却要让他拱手让人。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姜梔皱眉,“这件事我本可以不告诉你,毕竟与你並无多大干系,可我不想让你多想,也不想看著你难受。”
    “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想法。你若是不同意,便当作我今日没来过这里,没说过这些话吧。”
    陆渊怔怔看著她,胸膛起伏。
    忽地苦笑一声。
    是啊,他无名无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反对?
    就连沈辞安这个正经夫君都同意了。
    姜梔看著他难看的脸色,上前环住他的腰,放软了语气,“陆渊,我只想儘快结束此事,与夫子和离后,我就会离开京都了。”
    “你说什么?”陆渊眸光震了震,“你要和沈辞安和离?”
    “嗯,夫子已经答应我,在我离京前给我和离书。”姜梔点点头。
    陆渊此刻只觉得一颗心浮浮沉沉,一时竟不知该难受还是欣喜。
    若是姜梔和沈辞安和离,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名正言顺与她在一起处?
    到时候他可以將那些碍眼的人全都赶走,带著她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定居,和她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想到这里,他双手环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可以对太子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但你是不是该提前补偿我?”
    “怎么补偿?”姜梔见他鬆口,提著心的也放了下来。
    “亲我。”
    姜梔觉得这个要求再简单不过。
    她招了招手,示意陆渊俯身。
    陆渊却抱著胸,好整以暇看著她,一动不动。
    这是想让她主动。
    姜梔扬了扬唇,起身去勾他的脖颈。
    但陆渊身高腿长,居高临下的姿態带著掌控感,挺直了脊背,连腰都没有弯下半分,半点配合的意思都无。
    姜梔踮著脚,鼻尖也只堪堪擦过他的下頜。
    “陆渊,”她皱眉瞪他,“我够不到。”
    陆渊纹丝未动,“自己想办法。”
    姜梔忍不住磨牙,眼底忽地闪过一丝促狭。
    隨后伸出湿软的舌尖,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舔过。
    陆渊本就暗沉的眸光此刻涌动著潮水。
    但他本就自制力惊人,此刻姜梔好不容易主动,他哪里捨得破功,无动於衷得如同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像。
    这都没反应?
    姜梔忍不住惊奇。
    平日不需要自己撩拨就会缠上来的人,此刻却像老僧入定,半分涟漪都没有。
    姜梔努力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很快便泄气。
    “算了。”
    她彻底拉下脸,狠狠推了他一般转身就走。
    瞬间身体一轻,陆渊大掌圈住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抱起,放在了书案上。
    “才这么会都坚持不了,看来是毫无诚意。”他高挺眉骨下的瞳仁浓稠曖昧,像是將她用目光剥了个乾净。
    “没诚意的明明是你,”她不敢与他对视,只从鼻子里哼了声,“长得高了不起啊?”
    说完还踢了他一脚。
    陆渊失笑,后退一步,“再给你一次机会。”
    此刻姜梔坐在桌案上,已经与他齐高,只要抬头就能亲到他。
    但她不想遂了陆渊的心,歪头看他一眼,紧接著在他骤缩的瞳仁中,扑进了他怀里。
    陆渊下意识伸手抱住她,隨著香气扑鼻而来的,是她的轻笑,“陆大人抱住了我,可就不能鬆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