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原本还云淡风轻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风雨欲来。
    “陆渊,你简直欺人太甚。”他握紧马鞭上前。
    自己已经对他缠著大小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何况他们又很快要和离。
    可这陆渊偏偏要来自己眼前挑衅,挑动他的神经。
    真以为他沈辞安是泥菩萨没有丝毫脾气?
    姜梔也嚇了一跳,挣扎著要脱离陆渊的钳制。
    可她才一有动作,就被陆渊死死扣住,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隨后顶著沈辞安杀人的眸光,在姜梔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声音之大,连离得远的沈辞安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梔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又被陆渊重新推回马背上坐好。
    “去吧。”
    虽然陆渊的本意不是这种浅尝輒止,可他也不愿真的当沈辞安的面对姜梔做这种事。
    气气他就行了。
    自己怎么可能真的让沈辞安看到姜梔私下动情的姿態?
    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拍了拍马臀。
    那马就噠噠噠地跑向了沈辞安。
    沈辞安脸色铁青,涿冷的瞳仁染上阴霾,像是被乌云遮蔽,隱隱露出其下的波涛汹涌。
    姜梔心里把陆渊骂了无数遍,看著沈辞安的脸色有些心虚。
    陆渊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敢当著夫子的面做这种事。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沈大人,沈夫人她没事吧?”赵念纯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察觉到了三人此刻微妙的气氛。
    沈大人虽然看起来极力克制,可紧紧握著马鞭的手泄露了他此刻隱怒的心情。
    沈夫人也俏脸生寒,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反观陆大人,坐在马上游刃有余,正略带挑衅地看著沈大人。
    赵念纯立刻脑补了一出陆渊欺辱沈夫人,被沈大人及时赶到阻止的大戏。
    “没事,方才多谢赵小姐告知,”沈辞安死死盯著陆渊,“看来陆大人这段时日果然很空,还有閒情逸致將我夫人送回来。”
    陆渊勾了勾唇角,“的確,下官哪像沈大人这般贵人事忙,连自家夫人都看顾不上。”
    来之前沈辞安就听赵念纯提起,赵念真要对姜梔动手,被正好路过的陆渊拦下一事。
    他默了默。
    自己这段时日为了取得萧允珩的信任,暗中替他奔走想法子解救尚在牢狱中的工部尚书李岩,就连今日春狩也没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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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压下心头的怒意,与姜梔骑马並肩走在一处,“大小姐受惊了,赵二小姐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夫子,赵二小姐已经向我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姜梔阻止道。
    “不用担心,夫君护著你的能力还是有的,”沈辞安看清她脸上的红痕,“否则总有不长眼的一次次来扰你清静。”
    他与萧允珩合作,本就是为了护著大小姐。
    如今大小姐被人针对欺负,总该让萧允珩发挥些作用,才不枉费他这段时日的操劳。
    “过来些,你脸上有脏污,我替你擦了。”他淡淡道。
    “有吗?”姜梔將脸侧向沈辞安。
    沈辞安伸出手,用衣袖慢条斯理地擦著方才被陆渊亲过的地方。
    “恩,你瞧不见,我帮你擦乾净。”沈辞安面色柔和,直到她脸上被擦拭得微微发红才停下。
    姜梔笑著道了声谢,便没放在心上。
    倒是远处看著的陆渊面色阴沉,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春狩结束,姜梔跟著沈辞安回到沈府。
    看到萧玄佑送姜梔的那把匕首,沈辞安眸光暗沉,但也没说什么。
    直到两人就寢前,姜梔看著沈辞安依旧冷淡的脸色,忍不住问,“夫子可还在为陆大人的事生气?”
    沈辞安替坐在铜镜前的姜梔拆著髮髻,“不是,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为什么?”
    沈辞安神情落寞,“我这双手,只能提笔写字,却无法为你遮风挡雨。我在想,若当初与你成婚的是……陆渊,说不定你就不会遇到这些事。”
    “怎么会呢?”姜梔从铜镜中看著他,“我从未后悔与夫子成婚,就算重来一次,我也只会选择夫子。”
    沈辞安因为她的话,眸光亮了起来,“真的?”
    他其实一直在怕,自己背后没有显赫的家族,也没有足够的財富,当初大小姐选择嫁给他也是迫於无奈。
    他怕大小姐会后悔,也怕自己配不上她。
    姜梔转过身,牵起他修长如玉的手,“夫子待我已经足够好了,谁家官眷能像我这般无拘无束,不用晨昏定省,也没有小妾通房,更不用承担开枝散叶的责任?”
    “我若是嫁给旁人,绝不会有这般舒心的生活,可若是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嫁给夫子,却定然都能像我一般閒適自在。说到底,是我赚了。”
    姜梔眨眨眼,抬头朝他露出討好的笑。
    沈辞安看著她这般乖顺的模样,忍不住將她拢入怀中,清俊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抱了好一会儿,他才鬆开手道:“该歇息了,大小姐把衣物脱了吧。”
    姜梔点点头,熟练地脱下自己的外衫,又去解里衣的衣衫带子,褪下左肩的衣衫,露出半个肩膀。
    沈辞安取过旁边的一个手掌大小的盖盒打开,取了些透明膏体在掌心揉搓化开,將她的衣衫又褪下些许,肩上那道箭伤便完整露了出来。
    伤口虽然已经完全癒合,但肉红色的伤疤还未完全消退,在光洁如玉的肩膀上分外刺眼。
    沈辞安將宽大的手掌覆上去,轻轻揉搓,让药膏完全吸收。
    “伤疤比之前淡了许多,再坚持一段时日应该就能完全消退了。”
    这药膏是他找了许多太医才要来的独家秘方,对祛疤有奇效。
    伤疤在后背姜梔自己看不到,自从得了这药膏,只要沈辞安回来早,便日日亲手帮她上药。
    药香味在房间內瀰漫。
    沈辞安看著她纤瘦白腻的后背,忍不住垂首將带著凉意的唇印在上面。
    姜梔忍不住躲了躲,笑道:“夫子,痒。”
    沈辞安没有说话,唇瓣在她的后颈处流连,温热的气息喷洒,激起一阵阵酥麻痒意。
    很快那唇也变得滚烫起来。
    “夫子,怎么了?”
    以往的沈辞安十分克制,替她上完药最多只是安抚性地亲一下,便会替她重新穿好衣物,丝毫不会像今日这般留恋。
    “大小姐,”沈辞安暗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真的不后悔与我在一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