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大多数时间內,洛秋都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正常的魔法少女,身边也都是正常的魔法少女。
    细致入微的哥哥,良师益友,每天只需要守护城市就好。
    只有在小部分时候,她会陡然发觉身边貌似没一个诗人。
    譬如现在。
    洛秋瞬间读懂了那个求救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在全班注视下自然地举起手:“老师,天海同学可能有点紧张。不如先让她坐下適应一下?”
    班主任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点头道:“也好。正好你旁边的位置空著,天海同学就先坐那里吧。”
    天海诗音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空位坐下。
    她垂著头,耳尖通红,手指紧紧攥著书包带。
    当她把文具盒轻轻放在桌上时,洛秋听见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
    洛秋看著天海诗音悄悄侧过脸,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在同一时刻,一个念头悄悄来到她的心中:
    我的学校,是不是要变成魔法少女的聚居地了?
    ……
    在另一所学校外的白小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好homo正在经受怎样的炼狱。
    她这几天几乎都在咄咄不安中度过。
    究竟大叔和弦月说了多少东西?
    究竟最后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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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看到场面如此宏大,白小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事情,貌似已经闹大了。
    大概,貌似,似乎,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大一些。
    就在这几天,近乎在这座城市里消失了十年的“魔法少女”,突然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重新被推上了台面。
    热度高得极不寻常。
    走在街上,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谈论有关魔法少女的话题。
    自己去吃个早餐,早点摊的阿姨一边摊煎饼一边和顾客爭论“月光魔法和星光魔法哪个更强”。
    地铁口的上班族盯著手机屏幕,刷著“弦月归来”的专题报导;甚至连小区里下棋的大爷,都能就“魔法少女对战灾兽的十大经典战役”说得头头是道。
    更让白小竹头皮发麻的是,大街小巷突然冒出了无数“魔法少女”。
    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裙子、顏色夸张的假髮、造型奇特的魔杖……如果她不是真的魔法少女,很有可能她真的会加入吧?
    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在短短几天內,“魔法少女”从一个近乎被遗忘的传说,炒成了全民追捧的顶流热点。
    白小竹攥著书包带,站在喧闹的街角,看著一个穿著闪亮蓝色裙子的男生正兴奋地对著手机镜头比心,嘴里喊著“代表月亮消灭你”。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隨即,她看到一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这里,这里!”被一群奇装异服挡住的白小竹看著远处四处张望的洛伦,踮高脚尖呼唤道。
    这声音引起了周围小范围內人的注意,隨后看到只是一个学生,就又放下警惕。
    洛伦也发现白小竹,朝著她缓步走近。
    说实话,在白小竹说她今天请假瞒著所有人想和他见面时,他是拒绝的。
    可白小竹在简讯里面只是发了几个字:“见我。”
    紧接著,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即使洛伦大概能猜到这是白小竹的计谋,他也总不能真的放著白小竹不管。
    於是,他还是抽出了一天来陪白小竹。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上当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洛伦,自然不会被矇骗,可此时的洛伦正处於魔力紊乱的状態。
    魔力紊乱就如同醉酒一般,让人会不由自主顺从內心的欲望。
    一般来说,有三个阶段,“昏迷”、“欲望超载”到最后的“身体不適”。
    正当他想要牵著小学生外表的白小竹走时,白小竹一把拉住洛伦的衣袖,阻止了他靠近的脚步。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紧张与不安,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切说道: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弦月了?关於我……关於我看到的那些……”
    洛伦停下脚步,看著她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我只以自己的名义提醒她温江大桥附近可能出现灾兽,建议特勤局提前布防。我没有提到你,一个字都没有。”
    是这样的,我没有告诉弦月,是弦月自己知道的。
    洛伦並没有说谎。
    看著面前少女步步紧逼的视线,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白小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偽。
    片刻后,她稍稍放鬆了手指,却仍没有放开他的衣袖。
    “你发誓?”她的声音带著最后一丝不確定。
    洛伦嘆了口气,神情却格外郑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目光直视著她:“我发誓。我没有,也不会將你捲入这件事。这是我作为特勤局干员的承诺,也是大叔的保证。”
    他的话音落下,白小竹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天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不仅弦月联繫不到,大叔也失联……白小竹总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的感受。
    但她只是想要稳定住这一切罢了。
    她不敢想,如果弦月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小秋会怎么看自己,其他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拖后腿的”、“抱脸虫”、“废物”……不,那只会更难听。
    而且更重要的是,洛伦在这次袭击中也平安无事。
    即使这次灾兽入侵事件有所预警,还是有近百名反应不及的干员殉难……在平时,这只是一个数字,但大叔在的时候,那就完全不同。
    在发出的消息几天都没有收到回復后,她的心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大叔回復后,她才鬆了一口气。
    街道上。
    白小竹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埋进了洛伦的怀中,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洛伦微微一怔,感觉到怀中少女细微的颤抖。
    他迟疑片刻,最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带著显而易见的安抚。
    “笨蛋!为什么不回消息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如果平安无事的话……就不要让別人担心这么久啊!”
    “好了,没事了。”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有我在。”
    白小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难道说,小竹你在担心我吗?”洛伦尝试著活化气氛。
    不回消息也不是他想的,他那几天几乎都在乐正嵐的寢宫內休息,浑浑噩噩地每天都没有意识。
    智力大概只和魷鱼差不多。
    她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著却故意瞪圆了眼睛。
    “谁、谁担心你了!”她声音带著未褪的哭腔,却硬要装出凶巴巴的语气道。
    说著却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胸口,攥著他衣角的手丝毫没鬆开,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要不是怕小秋难过,我才不会管你这个大叔是死是活呢……”
    洛伦看到,当白小竹再次抬起头时,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緋色,睫毛上还掛著未落的泪珠。
    洛伦突然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她这副又倔强又脆弱的模样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竟然让他生出想要啃一口的衝动。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也嚇了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白小竹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闪烁地別开脸,却露出更诱人的泛红颈线。
    他下意识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任由她抱著,最终落在怀中少女的发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说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刚好他也是十年前的人。
    难道说……
    自己真的是萝莉控?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