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离去了,一声不吭地离去了,连羽翼的光芒都黯淡了,持剑的手都拉拢著。
    如狗一般。
    海诺薇就这么看著他们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请求得到他们的帮助,而他们也如同没有看到海诺薇一般。
    光门,合併。
    这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而这次,是永恆的黑暗。
    这个世界,又死了。
    只剩下一块破碎的大陆在虚空中漂浮著。
    大陆中心,是那个神秘的金字塔遗蹟,大陆的边缘,是海诺薇的迷雾森林。
    海诺薇知道,这是耶梦迦娜给予自己的惩罚。
    她要让自己感受那人曾经歷过的黑暗与孤独。
    海诺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同样对天神的怜悯。
    “可能……这就是我不愿再次成神的原因吧……”
    “我的记忆,不完整……但我能够感受到……”
    “耶梦迦娜,你是对的,我自我封印了……”
    “燁……你到底是谁?”
    “我好想知道……可我好害怕……”
    “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我好怕……”
    “你快来……”
    海诺薇的身体缓缓蜷缩起来,最后被水团包裹。
    水团仿佛在律动著,每隔一段时间,便散发出一道波动,传向四方。
    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张燁快点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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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这可能引来其他存在,但她不在乎了……
    她灵魂深处的枷锁鬆动了,她开始感觉到了……
    她只想要再次看到张燁。
    “你快来……”她无声地呼唤著。
    一百零八个分身,都蜷缩了起来。
    还有那囚禁在禁地的本体,也蜷缩了起来。
    她们在同一刻,散发著同样的波动。
    你快来……
    ……
    圣光帝国,光明圣殿。
    端坐在暗金色王座上的那个存在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这片大陆上,有一些地方,散发著她期望的波动。
    三十二处……
    她默念道,这是西大陆范围內,她能够感知到的波动。
    她知道,一定还有,但是距离太远,或者是在其他世界。
    “教皇冕下!发现水灵踪跡!”一个金甲骑士走进殿內,跪地恭敬道。
    他的目光直视地面,连教皇的裙角都不敢去看。
    “把她们带来。”教皇缓缓开口。
    金甲骑士立刻点头说是,然后起身退下。
    大殿內再次空无一人。
    教皇望著这空荡荡的殿堂,金色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孤寂,不过隨后又隱匿而去。
    她起身,身形一闪,来到了地下禁地。
    看著面前蜷缩在水团中的上古水灵,她缓缓开口。
    “你想通了?”
    水灵睁开眼眸,看著她,轻轻摇头。
    “那又为何?”教皇不解:“你难道不知道这样能让本皇追踪到你的分身?”
    她不仅是教皇,更是圣光帝国的皇帝,自称本皇没有任何问题。
    “知道。”上古水灵点点头:“但我不想管那么多了……”
    说罢,她再次蜷缩起来。
    教皇看著她,眼中的疑惑越发浓郁,她努力去感知海诺薇散发出的波动,想要知道些什么,不过在她的感知中,这不过是正常的波动而已,如同心跳一般,没有任何意思。
    她知道,上古水灵不可能平白无故做出如此举动。
    因此她展开神念,她的声音在无数即將出动的骑士脑海中响起。
    “密切注意水灵分身的举动,不能有任何遗漏!”
    “是!”骑士军团齐声大喝,然后纷纷启程,飞向四方。
    他们中,最弱的都是二星圣阶!
    隨后教皇再次闪身出现在了一处圣殿內,那里很空旷,很乾净,入眼的一切只有白色和金色。
    殿堂的中央,是一个小池,池中是碧蓝色的散发著浓郁生机的液体,液体中央,有一棵金色的小树。
    殿堂內还有一个人,她是一位老者,披著白色长袍,银髮在殿堂的光辉中微微闪耀,慈祥的面容让她看不出本来的年龄。
    她手里捧著一颗白金色的水晶球,看到教皇的那一刻,立刻动身相迎。
    “教皇冕下。”她朝教皇致意。
    教皇轻轻点头,起身来到金色小树前,问道:“先知,全知神树可有异象?”
    说是全知神树,但那棵小树实际上只有短小的一截,一米多高,三两分叉,上面只剩下一片白金色的叶子。
    “回冕下,没有任何异象。”先知老嫗说道。
    教皇看著全知神树,心中有些意动,但还是摇摇头。
    全知神树能够进行【全知神显】,那能让她得知任何她想知道的事情,但全知神树只剩下一片叶子,这也意味著只有一次机会。
    她不应该將它用在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上。
    教皇点点头,转身离开,临走前缓缓说道:“一旦神树有异象,立即稟报。”
    “是。”先知老嫗点点头,然后恭送教皇离去。
    ……
    刚刚踏出秘境之门的张燁突然感觉有某种欲望在萌生。
    他突然很想去克洛德峡谷,去找海诺薇。
    不过隨后他就摇摇头。
    刚从秘境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研究所的审查在三天內就会进行,他必须通过审查,这样才能够成为莉娜她们的导师。
    嘖嘖……明明才入学不到两个月,就快从学员混到导师了,试问,还有谁?
    刚从秘境之门出来,就受到了学院热烈的欢迎。
    “小傢伙们看吶,我们的英雄回来了!”贝图拉院长用和蔼的声音笑道,顿时广场上的学员就爆发出阵阵呼声,还有学员送来鲜花。
    其中,女学员居多。
    在其中,送给张燁和蕾欧娜的花最多。
    不到两分钟,张燁手中的花就几乎將他的视野堆满了。
    面对眾人的热情,张燁欣然接受,並且宣布下午將会开一场演唱会——免费!
    这让全体学员一阵欢呼。
    “啊啊啊,歌神太帅了!”
    “我要窒息了……”
    看著那些面犯花痴的女学员,眾人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燁哥这人气也是没谁了。”雷诺蒙失笑道。
    萨曼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自己这才收到几束花,而张燁和蕾欧娜怀里的花都可以开花店了。
    一旁的塔利婭见状,主动充当起了张燁的保鏢。
    “够了够了,太多了,別再把花往学弟怀里塞了,都拿过来,我帮他收著……誒那个扛著石头花的石头人,对,就是你!”
    “你想砸死我家学弟吗!”
    看著这一幕,张燁差点笑出鼻涕泡来。
    没办法,哥就是这么有魅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