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你看~”小灵械將饺子递到张燁面前,说道:“这是我包的正三十二面体饺子,好看吗?”
    鬼知道这小傢伙是怎么把一个饺子包成三十二面体的。
    可能这就是传承於科灵的烹飪天赋吧。
    还记得当初科灵製作出的风味药水,那一口下去,直接给奥里森味觉整没了。
    虽然之后科灵研製出了恢復药水,恢復了奥里森的味觉,但奥里森从此对科灵都有阴影了。
    看见小灵械的饺子,张燁眸光愈发柔和,揉了揉小灵械的脑袋,小灵械顿时笑得花儿都开了。
    然后小灵械就趴在张燁怀里撒娇,张燁虽然意识封闭,但也会去回应她,父女俩相处得十分融洽。
    一直看著这一幕的科灵心中突然升起莫名的感觉。
    她知道灵械到时候肯定是要回去的,一想到这她就无比不舍。
    她希望现在发生的一幕一直持续下去,这样的感觉让她內心暖暖的,她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所以最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到小灵械继续跑里包饺子之后,科灵突然翻身坐在了张燁身上,二话不说,抓著衣角就是一掀。
    原本恢復了面无表情的张燁突然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阿燁,科灵,饺子好了,出来吃……”也就在这时,南端著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出来喊道。
    但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手中的盘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南呆呆地望著坐在张燁身上,正在掀衣服的科灵,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赶紧转身往屋內走,但刚走两步就觉得不对。
    阿燁都那种状態了,怎么能做那种事啊!
    於是南急忙返回,把科灵掀起一半的衣服压了回去。
    “科灵,你要干什么?!”南红著脸惊慌道。
    “生孩子。”科灵直言道。
    “阿燁都这样了,怎么生孩子啊……”南渐渐冷静下来,捂著额头道。
    “繁衍也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只要我做出对应的举动,就能获得对应的本能反馈,”说到这,科灵蹲了一些,接著道:“而且,导师已经有反应了。”
    南一愣,连忙往下看去,顿时俏脸更红了。
    “那……那也不行!”
    “这……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可以!”南慌忙地说道。
    “为什么?”科灵歪著小脑袋疑惑道。
    此时的她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让脸皮薄得不行的阿南去跟科灵解释这些,真的是太为难她了。
    但为了张燁的“安危”,南还是硬著头皮道:“因……因为……阿燁不喜欢被强迫!”
    “而且这是你的第一次,哪里能这么草率的就送出去了!”
    “我愿意。”科灵道。
    “就算你愿意,阿燁肯定也不会愿意的,他肯定是希望给你准备一个漂漂亮亮地婚礼,明媒正娶的。”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对他的不尊重!”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得学会尊重他!”
    说到这,南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不再羞涩了。
    因为这些都是她认为对的,是她从白身上学到的。
    爱是相互的,要互相尊重。
    而且她也能够感觉到现在的科灵状態有些不对,为了张燁,她会去引导她。
    “你跟著燁哥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学到什么吗?”南的语气变得平缓起来。
    “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们什么。”
    “也从来没有不尊重过我们。”
    “他是真的做到了爱我们每一个人,真正地做到了尊重我们每一个人。”
    “所以你也必须尊重他!”
    “可是我很想。”科灵还是道。
    “我也想……”南缓缓道,眼帘微微低垂,看著张燁,道:“所以……从来都是我们强迫他,然后他一直纵容我们。”
    “经歷了那么多,你应该要知道的。”
    “他很坚强,能够承受整个世界的怨气。”
    “但他也真的很脆弱。”
    “脆弱到哪怕是我们一次玩笑,都能让他伤透了心。”
    “但他从来不说,当我们意识到的时候,他又会一笑而过,好像没有发生过。”
    “以前我並不当回事,可是回想起来,一路过来,他晕了几次?”
    “他常常將事不过三掛在嘴边,可这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晕厥,沉睡,我都有种预感。”
    “就好像他每一次睡去,都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所以除了怕黑的时候,他意识封闭之后就再也没有闭过眼。”
    “他一直在纵容我们,一直在为了我们而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
    “但底线终究是有个底的,当底线无法再往下降,那时候,恐怕就是我们失去他的时候了。”
    “我非常害怕那样的事情发生。”
    “科灵,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想和他在一起,生宝宝,过一辈子。”
    “我也想,我们都想。”
    “可正是因此,你才不能这样。”
    “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纵容而任性。”
    “他怎么爱我们,我们就应该加倍地去爱他。”
    南微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道。
    “还记得学院交流大会,他沉睡的那次吗?”
    “你问我们,为什么我们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却不知道他不愿甦醒的原因。”
    “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每一次沉睡,都是在进行自我安慰。”
    “他受伤了,他就得养伤,为了再次面对我们的时候能露出笑容,他就必须不断地自己安慰自己。”
    “就算事不过三,他就会努力说服自己,事不过四,事不过五……”
    “科灵,你现在要是坚持这么做,他会受伤的。”
    “以前我一次次把刀插在他身上,不知道有多疼。”
    “直到我看到他一次次沉睡,看到他过年的时候牵著笑笑往回走,看到他吸收了全世界的怨气几近疯魔,还能对我们笑。”
    “我才知道,那刀子有多疼……”
    “我不要他再受伤了……”
    南看著科灵,而科灵则是沉默不语。
    她望著张燁,然后低下头,捂著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她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把刀刺入心口的剧痛。
    很痛……那是她封闭神经都无法忍受的痛……
    一滴泪水顺著脸颊滴落,滴落在张燁心口,而张燁也一如既往地伸出手,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朝她露出笑容。
    那一刻,科灵懂了。
    她终於明白,原来她真正想跟他说的不是“我想跟你生孩子”。
    而是关於那个问题——【恋人和伴侣】的回答。
    那时候她为了恢復情感,为了做实验,而去亲吻他,他告诉她这是恋人或伴侣才能做的。
    那时候她不理解,他说要用心去感受,她也不明白,心臟要怎么去感受外界?
    现在她知道了。
    她再次低下头,吻落。
    但这一吻,很轻,很柔,仿佛生怕再次伤到他。
    “我想成为你的恋人,你的伴侣。”
    “这次,不是为了实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