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墨居仁带著韩立张铁前往七玄门门主所在。
    一路上,墨居仁倒是想要询问张铁被带走什么情况,是何人带走的?
    但机灵的韩立,抓著墨居仁各种请教医术,让他分不开口,打算回头再问。
    ……
    “不愧是韩老魔,小小年纪就狡猾如斯。”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陆阳,眉头上扬,脸上泛起笑意。
    他已经猜到韩立要做什么了。
    “只是,还是太嫩,低估了对手。”
    陆阳缓缓摇头,悄然尾隨上去。
    与此同时。
    七绝门主峰,落日峰,门主房间。
    “是,师叔,我一定毕恭毕敬,让那位仙师满意!”
    门主王绝楚起身,朝著对面的白衣儒生抱拳,满脸喜色。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传说中的仙师入住七玄门神手谷。
    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若是能够攀附上,七玄门何愁恢復祖上的鼎盛?
    小小一个野狼帮,又有何资格与七玄门爭斗?
    若能学到两手仙法,延年益寿,更是皇帝老子都羡慕!
    做仙师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门主,墨大夫来了。”
    而这时,一名属下过来匯报。
    “墨大夫?”
    王绝楚颇为疑惑,但还是开口说道:
    “快请进。”
    接著王绝楚目光看向白衣儒生,客气道:
    “师叔,墨大夫对我有救命大恩,我去招待招待。”
    白衣儒生神情一动,道:
    “那个墨大夫,似乎住在神手谷,莫非仙师有命令让他过来传达?”
    王绝楚也是一愣,反应过来,目中泛起敬畏神色。
    不知那位神通广大的仙师,有何需求?他能不能满足?
    ……
    “墨大夫,今天喜鹊叫,原来是您过来了。”
    王绝楚笑眯眯迎上前去。
    “哪里哪里,门主客气了。”
    墨居仁见到王绝楚一如既往的亲善,不,甚至更亲善,心中仅存的戒备大减。
    这也是他本身不惧王绝楚。
    七玄门什么三流势力,能被他这嘉元城霸主放在眼里?
    即便王绝楚那三个闭关的师叔,墨居仁都丝毫没在意。
    他毒术武功都是登峰造极,若非中了血箭阴魂咒,何至於隱姓埋名?
    即便如此,哪怕埋伏刀斧手,他也自信杀穿。
    在墨居仁和王绝楚寒暄的时候,韩立拉著张铁,步步后退,直到快退到门口,忽然大声喊道:
    “七玄门门主听令,我乃仙师弟子,速速將墨居仁擒下!”
    话音落下,韩立拉著一脸懵逼的张铁,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墨居仁。
    “……”王绝楚。
    “小兔崽子,胆敢戏耍老夫?”
    墨居仁迅速反应过来,焦黄麵皮涨得通红,整个人犹如苍鹰搏兔般,猛地朝韩立抓去。
    见著韩立拔腿就跑,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哄骗了?
    “快拦住他!”后屋白衣儒生窜出,急声大喊。
    七玄门门主王绝楚反应也不慢,单手拎起几十斤的太师椅,朝著墨居仁掷去。
    呼呼!
    那是空气急剧摩擦的声音。
    墨居仁却头也不回,脚如毒蝎倒鉤,只一下就將飞旋砸来的太师椅踹了个粉碎。
    破碎木屑中,王绝楚已经一掌拍来,势大力沉,完全不顾墨居仁是昔日救命恩人,击向后腰。
    墨居仁一脚踹出,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刻,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能要他半条命。
    然而墨居仁不愧是曾经嘉元城霸主,凶名赫赫的鬼手,竟在不可能之际,凌空提劲一挪,避开了七玄门门主王绝楚势在必得的一掌。
    並且原本枯瘦的手臂,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竟比原先膨胀一圈还多,更令人吃惊的是,原本干黄的皮肤,此刻变成了银白色,在阳光照耀下,犹如金属般泛起光泽,似乎坚不可摧。
    “魔银手!”
    这三个字从墨居仁口中吐出,带著不可思议惑乱心神的魔性力量,仿似糅杂了一门极其厉害的音功,不同於佛门狮吼功和道家真言的正气,邪异至极。
    王绝楚心神被慑,竟短暂失神。
    “不好……”
    王绝楚反应过来,顿觉不妙。
    这诡异的魔银手若是落实,怕是能將他当场毙命!
    好在白衣儒生已经窜出,见状立刻发难,只一扬手,一道细细的银线从其袖口飈射而出,迎头罩向墨居仁。
    墨居仁瞳孔一缩,那细细银线,竟是数十根连成直线的银针,上面闪烁著幽冷的光泽,一看便淬过剧毒。
    白衣儒生的暗器手法,已经到了凡俗出神入化的层次。
    饶是墨居仁也不敢硬接,放弃乘胜追击击毙王绝楚,脚尖点地,掠过七八丈许,朝著韩立张铁追去。
    “……”
    这下轮到韩立汗流浹背了。
    他知晓墨大夫功夫厉害,但没想到功夫竟厉害到如此地步。
    赫赫有名的七玄门门主王绝楚,在墨大夫面前,竟接不住一招!
    “快跑!”
    韩立看著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的张铁,急得小脸涨红。
    张铁虽憨厚朴实,却也终究不是个傻子,听著韩立大吼,虽还没搞清楚情况,但本能將韩立一把拎起,扛在肩膀上,闷头跑路。
    修炼象甲功的张铁,浑身硬如精钢,脚步势大力沉,竟將坚硬的山石花岗岩踩出了一个个坑洞。
    “好张哥!”
    韩立大喜,猪队友总算给力了一回。
    只是象甲功以防御见长,不以速度见长,和墨居仁的距离仍在拉近。
    韩立回头一看,急得拍张铁脖子:
    “张哥,快点,再快点!”
    白衣儒生见状也急了,若那黝黑少年真是仙师弟子,在他面前遇害,七玄门根本承担不起一尊仙师的滔天怒火。
    就见白衣儒生身形宛若陀螺般,飞速打转,一枚枚或大或小的银针毒针,极速朝著墨居仁飈射而去,速度更胜三分。
    然而诡异的是,墨居仁寧愿拼著中毒针,只一味朝韩立追去。
    仿似在他心中,抓住韩立,比他自己身体还要重要。
    终於,中了十数根毒针后,墨居仁追上了张铁韩立,露出狰狞冷笑:
    “小子,跑得了吗?”
    韩立眼见著墨居仁如苍鹰扑来,他像是一只无处逃跑的兔子,顿感绝望。
    还是逃不了吗?
    “韩立,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交给为师吧。”
    伴隨著一声清越透亮的磁性男低音,一名俊朗美少年,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