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轻盈落地,眼中的赤金色光芒缓缓內敛,恢復成平常的模样。
    “做的好,明非。”
    昂热拍手轻笑道,他终究还是没拿出香檳和礼炮,只是胸前不知何时別上了一个可携式的摄像头。
    “是我们的失误,这明显不是一只四代种,而是三代种,甚至从破坏力等方面看,血统要直逼次代种了。”
    “不过她越强大,化作你胸前的勋章就越闪亮,我们也有幸见到你近乎独立地解决了她。”
    “在屠龙的履歷里,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路明非淡然笑道。
    昂热听到这句话更开心了,卡塞尔学院要都是路明非这样的好汉,被叫成什么他都无所谓。
    老傢伙轻鬆地耸了耸肩,按住耳边的防水耳麦通知卡塞尔学院的干员前来打扫战场,务必把这只尊贵无比的三代种儘量完整地请回卡塞尔。
    “还不起来?”
    路明非见夏弥还坐在泥水里,不由道。
    “没力气了。”
    夏弥楚楚可怜道。
    於是他走上前,跟抱玩偶似的单手將夏弥拎起来,跟著昂热和楚子航返回车中。
    路明非先將夏弥扔进去,又接过昂热递来的毛巾,他还贴心地打开了暖风和座椅加热。
    简单收拾一下后,昂热发动车子,路明非几人的任务完成了,但他还得把精英们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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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他注意到坐在副驾驶的楚子航数次欲言又止,心里有了计较。
    车子停在夏弥破旧小区的楼下。
    昂热转过身来,看著头歪在路明非肩膀上已然睡著的夏弥,不由朝他挤眉弄眼道。
    “明非,你今晚帮忙照顾一下夏弥。”
    路明非哪能不知道她在装睡,生怕路明非在车上说起自己的事,很难想像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竟然能干出跟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装死的行为。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相同的姿势將夏弥抱出车外,看著昂热和楚子航驾车离去,他也上了楼。
    “子航,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玛莎拉蒂只拐个弯就停了下来,昂热扭头看向楚子航,似笑非笑。
    楚子航闻言沉默一瞬,紧接著缓缓点头,“原来您看出来了,所以才把明非支走。”
    昂热低笑一声,“都说子航你面冷心热,但自从天骄回来,你已经开朗很多了。”
    “这个年纪,心里的事是藏不住的。”
    “所以身为一名老师,我觉得我们需要探討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校长,我想变强!”
    楚子航回想著今晚的行动,手死死地握紧村雨的刀柄。
    面对纯血龙族,他感到的只有无力和绝望。
    削铁如泥的刀锋刺不进他的皮鳞,平日里威力巨大的君焰在充斥著元素乱流的战场上也很难发挥实质性的作用。
    在巨大的体型差面前,他的任何攻击都会被消解数倍。
    所以对於怎么变强,他需要听听这位传奇屠龙者的意见。
    昂热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楚子航很弱吗?
    恰恰相反,他的表现完全对得起他的a级血统。
    是路明非太强了。
    在他出现之前,虽然也有s级专员单独杀死一只三代种的先例,但绝对不会这么轻鬆写意。
    所以昂热非常理解楚子航,路明非带给眾人的震撼实在是过於夸张。
    而他打算借著这次机会,向楚子航透露出那个禁忌。
    “子航,在狮心会的档案馆里,有一项被我亲自封存的名为『暴血』的技术。”
    “暴血?”
    昂热点点头,“顾名思义,这项技术可以通过弱化人类意志激活龙类基因的活性表达,从而提升血统纯度。”
    楚子航闻言,瞳孔骤缩,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种技术?!
    “对於混血种而言,他的脑海中同时存在著人类和龙族两个精神。”
    “衝突的两个性格中往往总是人类的性格占优势,因为基因比例更高,只有特殊的群体才能在保留主人格的同时又对主人格进行压制,从而释放出第二人格。”
    “这时候不仅仅是精神发生变化,龙类基因也像是能感应到这种变化似的开始活跃,身体里属於龙类的各种隱藏特徵都被活化,龙类基因开始修改人类基因,这就是暴血的理论基础。”
    “但代价往往是巨大的。”
    昂热悠然开口道,“光从它的概念中就能得知它有多危险。”
    “暴血一共分为四个阶段。”
    “各个阶段均会发生龙化现象,隨著暴血程度的提高,龙化程度也逐渐提高。”
    “当龙血比例高过临界血线后,就会失去意识变成死侍。”
    他笑了一声,“与此相比,减短寿命反而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这项技术由初代狮心会成员在龙族的残缺资料下復原,但因其难以承担的代价,被我亲手封存。”
    “纯血龙族將其称为...『封神之路』。”
    “子航,如果你有这份与龙共舞的决心。”
    昂热此时的语气与他之前遇到的那只魔鬼別无二致,
    “我可以给你特殊的权限。”
    ......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路明非並不知道夏弥住在几楼,他只是每上一层,就会轻轻摇晃一下她,如果没给他反馈就继续往上走。
    “嘿嘿。”
    夏弥睁开一只眼睛,略显討好地朝著他笑了一声。
    “师兄,我突然好了,就不劳烦你大晚上的照顾我了哈。”
    然而面对著路明非的无言注视,她还是耷拉著脑袋打开了房门。
    路明非知道夏弥住著老破小,可进门之后屋里的残破程度还是超出了路明非的预料。
    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老木头、旧书籍和尘埃混合的气味,客厅狭小,墙壁泛黄,墙皮在角落蜷缩成卷,露出底下灰暗的土坯层。
    一张老式沙发占了大部分地方,绒布表面磨损的发亮。
    剩下的空间甚至都不够摆一张餐桌。
    “你就住这儿?能行吗?”
    路明非原本想质问她的心也暂且放下。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呀,风吹不到雨淋不著的。”
    夏弥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