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找到了关键。
    【权】是承载的器皿,【力】是驱动的本源。
    他用圣枪,將我钉死,宣判我的罪。
    他扯断我的魂魄,断开我与【权】的连接,吸乾我的血液,吞食我肉身,强行接管了我所执掌的【权】。”
    “那一刻,他同时拥有了【权】与【力】,成为足以与全盛时期的君主一较高下的存在。”
    路鸣泽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被撕裂灵魂、吞噬血肉的痛苦至今仍如附骨之疽般灼烧著他。
    “当哥哥收集了新的世界籽,满怀希望回归【白月】时,看到的,是被黄金圣枪钉死在残破墙壁上,被视为罪人示眾的我...
    彼时,我只剩下一缕即將彻底消散的残魂。”
    “为了救我……”路鸣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无尽的复杂情感,
    “哥哥將自己绝大部分力量,注入这缕残魂中,强行稳固我的存在,让我得以以一种特殊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力量体形態活了下来。
    他也因此几近油尽灯枯,在后来与黑王和龙族的战爭中被重创。”
    路鸣泽闭上眼,缓缓道,“我的一切都是哥哥给的。”
    “即便哥哥不会把这些本属於他的东西拿回去,我也要把它们用在正確的地方。”
    “所谓正確,就是为尼格霍德覲见哥哥铺平道路。”
    “让自以为手握命运的他在命运中註定与哥哥相遇,然后跪在他的面前!”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面面相覷,手机那边也没了动静。
    “真是...骇人听闻。”
    苏恩曦手放进包装袋里半天也没拿出来。
    “所以女孩们,”
    路鸣泽拍了拍手让她们回神,“你们的任务重大啊...”
    “当哥哥真的踏进那扇门后,麻烦会接踵而至。”
    “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尼格霍德甚至还给自己定了个闹钟,2012年就会醒来。”
    这就是黑王和这个世界的真相,也是路鸣泽一直无人可说的秘密,自从路明非濒死沉睡,漫长的时间早就让这些秘密化成一摊烂泥,紧紧包裹他的心后又凝固成坚硬的外壳。
    虽然最近哥哥有些异样,但这也让路鸣泽看到了希望
    他要让哥哥成为“一”!
    永远自由的“一”!
    “老板,我想问您个问题。”
    此时的苏恩曦与刚刚简直判若两人,原本柔软漂亮的脸蛋变得僵硬,冷漠,极具攻击性。
    好像这才符合外界对“黑金天鹅”的想像。
    她在金融界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眼里闪烁著无情无泪的冰冷,指尖流动著金钱的闪光。
    仿佛要將她眼前的猎物即刻撕碎並吞下。
    此时却露出一抹悽惨而逞强的笑容,
    “当年选中我的,是您,还是路明非?”
    ......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了,久到现在回头看都以为是上辈子的事。
    还是十四五岁的苏恩曦穿梭在一家赌场中。
    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作为雇员,苏恩曦的工作就是將那些志得意满的富豪骗得七七八八,她冰雪聪明,又极具天赋,能在提高业绩的同时永远把握好距离。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生活,哪怕休息的时候也会假扮客人游走在赌桌之间,冷漠地看那些输红眼的赌徒们发疯地压上一切,开牌后晴天霹雳被安保人员请出去。
    如果无法偿还债务,后厨就会多一个任由厨师长打骂的临时工。
    但那天,赌场老板一边擦著冷汗一边把所有女孩都叫了出去,原本热闹的大厅早已清场,只有那一张桌子热闹非凡。
    女孩全部拢在周围,像极了古时候皇帝选妃。
    她们一个个走上去,又一个个退回来,被告知可以去休息了。
    当苏恩曦走上前,她难免有些震惊。
    那是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男孩子,穿著不太合身的西服,左手支在扶手上握拳撑脸,翘著二郎腿,冷淡地看著一个个女孩上来又下去。
    他朝苏恩曦点了点头,赌场老板就连忙上来把她引到另外一个队伍中。
    於是她和她们成了这一桌的荷官、赌客和侍女。
    苏恩曦也看出了赌场老板的恐惧,也明白他想早早將这尊大佛送走,於是她没有坐在他旁边,反而坐在了他的对面。
    隱形眼镜下的金色一闪而逝,將整个牌桌纳入计算范围。
    贏,贏,贏。
    男孩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老板的脸色却越来越好。
    苏恩曦惊异地发现,这个男孩子好像有病。
    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有时他轻鬆地丟下几块筹码,即使输了,也会很平静地和身边的女孩子聊天。
    但有时又神色狰狞疯狂地將面前的筹码小山猛地推翻,模样让旁边的女孩抖得像只鵪鶉。
    “算了,没意思。”
    男孩再一次將堆成山的筹码推倒,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他倚在后背上,眼睛微闭。
    赌场老板就等这句话,喜笑顏开地想將牌桌上的筹码给他换成现金,破財消灾。
    谁知他又隨即睁开眼,看向对面的苏恩曦,“我要跟你单独赌一局。”
    这把输了的次数已经超过前面整个职业生涯的苏恩曦闻言,一丝不明所以的火气突然涌上心头。
    真以为你是赌术高超才能贏这么多吗?
    带著些许不服气和阴阳,苏恩曦淡淡道,“那您是想贏,还是想输?”
    “那你呢,你是想贏,还是想输?”
    像是没有感到冒犯的男孩双手交叉,饶有兴趣地反问。
    不顾男孩身后赌场老板抱拳搭礼的无声哀求,苏恩曦冷声道:
    “客人已经贏了一整晚了,这次,我想贏!”
    说完她就后知后觉地惊讶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
    “bravo!”
    谁知男孩竟大笑地鼓掌,看向她的眼中满是讚许和喜爱。
    赌桌被重新收拾乾净,男孩和苏恩曦一人两千万筹码。
    牌发到了二人手中。
    苏恩曦想贏,但她发现自己根本贏不了。
    算好的牌被替换,听到的点数被打乱。
    21点、骰宝、炸金花...平日里无比擅长的项目全部惨败。
    筹码一点一点的减少。
    最后一局21点,看著只勉强够底筹的苏恩曦,男孩將所有筹码压了上去,
    “all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