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著。
    一晃,就是一个礼拜。
    自从梨彻底放开了对夏歌的管束,整个酿酒厂就成了她的专属游乐园。
    今天把魔力捏成发条猫,明天用精神力丝线织毛衣,后天更是异想天开,试图用“俺寻思”大法,让酒葫芦自己长腿跑过来。
    虽然没一个成功的,但夏歌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
    夏歌从床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
    涨涨的,闷闷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揉了揉肚子,满脸困惑。
    寻思也没乱吃东西啊。
    这几天吃的都是梨酿酒厂里的特供餐,虽然每道菜都恨不得用酒来当酱油,但味道確实顶呱呱。
    再说了,魔女的体质,那可是经过千锤百链的。
    別说吃坏肚子,就是生吞一块铁,估计都能给你消化成铁元素。
    生病?
    不存在的。
    夏歌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小小的异常拋之脑后。
    算了。
    不管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去梨那里蹭顿饭再说。
    虽然那个酒鬼导师什么菜都要放酒,但架不住免费的就是香啊。
    她熟门熟路地穿好那身黑底金纹的旗袍,蹬上连体丝袜,戴好自己的魔女帽,哼著小曲就出了门。
    刚到酿酒厂,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著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梨正懒洋洋地飘在一个巨大的酒葫芦上,手里还拎著另一个小號的,时不时吨吨吨灌上一大口。
    在她脚边,一只通体呈现出暖黄色,背上发条散发著蜜光泽的巨型发条猫,正抱著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酒瓶,对瓶狂炫。
    那是梨的宠物,一只极其罕见的亚种,蜜酒发条猫,名字叫猫贝拉。
    “哟,小財迷,今天起得挺早啊。”
    梨瞥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
    “猫贝拉,感觉饿。”
    那只发条猫也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
    “来了来了!”
    夏歌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猫贝拉毛茸茸的身上,顺手就抄起旁边一个空酒瓶。
    “导师,今天吃啥好吃的?”
    “还能有啥,醉排骨,酒酿丸子,外加一锅『生命之泉』燉的蘑菇汤。”
    梨隨手一指。
    不远处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夏歌的眼睛都亮了。
    她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动。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几天下来,別的东西练得一般般,但是靠著魔女那恐怖的进化本能,夏歌的酒量那是蹭蹭往上涨。
    现在跟梨和猫贝拉拼酒,不说五五开,至少也能做到三七开,不至於一杯倒了。
    “嗝。”
    夏歌打了个酒嗝,一边毫无形象地揉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边伸手狂搓猫贝拉那身暖烘烘的猫毛。
    猫贝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声音。
    突然。
    夏歌的动作停住了。
    她感觉肚子里的那股涨闷感,猛地一下,变得强烈起来。
    不是痛。
    完全不是那种吃坏了肚子的绞痛。
    而是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憋不住的感觉。
    一股强烈的衝动,从她身体的最深处涌了上来,催促著她,要去解决某个生理问题。
    臥槽?
    来的这么快?
    夏歌的脸都绿了。
    她猛地从猫贝拉身上弹了起来。
    “导师,我……我去趟厕所!”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酿酒厂角落里那个豪华卫生间冲了过去。
    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吨吨吨灌了一口酒,没当回事。
    “砰!”
    夏歌一脚踹开厕所门,反手锁上。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將爆炸的气球,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然后,她就体会到了魔女这身奇葩服装的恶意。
    连体丝袜。
    这玩意儿,想要脱掉,居然需要从脖子那里,把整个上半身的旗袍都往下扒。
    基本上,脱掉之后,就跟全裸没什么区別。
    “哪个天才设计的这玩意儿!反人类啊!”
    夏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手忙脚乱地往下扒拉。
    丝滑的布料摩擦著皮肤。
    旗袍的领口,肩膀,胸口……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
    然而。
    身体里那股汹涌的衝动,已经达到了顶点。
    它根本不给夏歌任何准备的时间。
    “不行了……憋不住了!”
    夏歌的脸涨得通红。
    可惜,虽然她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把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
    那股憋了许久的洪流,彻底决堤。
    哗啦……
    一阵粘稠的水声响起。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
    夏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
    然后,她看到了。
    一颗足有橄欖球大小的,通体呈现出淡青色,表面还带著温热粘液的……蛋。
    蛋,就静静地躺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脱下的丝袜里。
    整个厕所,死一般的安静。
    夏歌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颗蛋,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下蛋了?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一个穿越前纯纯的铁血真汉子,现在,居然,下了一个蛋?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歌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行!
    这事儿太大了!
    必须得找梨!
    她也顾不上穿没穿好衣服了,手忙脚乱地把旗袍往上一套,里面先不管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那颗还带著她体温的蛋。
    沉甸甸的,手感温润。
    夏歌欲哭无泪。
    她抱著这颗离谱的蛋,慌慌张张地拉开厕所门,就往外跑。
    “导师!导师!出大事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都带著哭腔。
    她跑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衝出厕所的时候,正好有几个负责打理酿酒厂的魔女路过。
    那几个魔女,好奇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新来的,导师的亲传弟子夏歌。
    衣衫不整,头髮凌乱。
    旗袍的盘扣都错了好几个,露出了里面若隱若现的肌肤。
    最关键的是!
    她的手里,还抱著一颗巨大的,淡青色的蛋!
    她就这么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悽惨模样,哭喊著,从梨导师专用的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几个魔女,面面相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们每个人的心头,疯狂滋生。
    “天哪……她那个样子……”
    “你看她怀里抱著的……那是个蛋吧?”
    “错不了,那么大一颗,肯定是刚生下来的!”
    “她从梨大人的卫生间里哭著跑出来,还抱著一颗蛋……”
    一个魔女倒吸一口凉气,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战慄的结论。
    “梨大人……把她肚子搞大了,然后……不认帐了?”
    轰!
    这个念头,在几个魔女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仙人魔女梨,风流成性,精通粉红法术传闻,在整个魔女社会都不是秘密。
    可谁也没想到。
    她居然……居然连自己刚收的小徒弟都不放过!
    还让人家生了蛋!
    生了蛋还不负责!
    简直是渣女中的战斗机!
    一个惊天动地的八卦,就这么诞生了。
    谣言,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魔法飞弹还快的速度,开始在整个酿酒厂,乃至更远的地方,疯狂传播开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歌。
    此刻,正抱著那颗烫手的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衝到了还在喝酒的梨面前。
    “导师!救命啊!”
    “我!我他妈的下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