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灵睿身后极远的一段距离,可以看到子禾、薛青鸞、红瑶与文子书,还有其他两名圆满修士的身影。
    他们都是在杨灵睿之后,第二批到达气运湖畔的修士,如今刚刚踏上这座冰湖不久。
    不过相较於杨灵睿,他们在冰面上行走起来,就显得十分小心翼翼,轻手轻脚,不敢走得太快。
    而没等他们走出去多远,包括文子书在內的三名圆满修士,就开始慢慢停下了脚步。
    看著脚下冰面上出现的裂痕,又看了眼依旧在前进的红瑶,文子书便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果然,在这一方面,我终究还是与你比不得。”
    现在他的位置才只是刚刚走出岸边一小段,距离到达对岸还是很远。
    但此时他身体的重量,就已经快到了冰面承受的极限。
    根据他的估算,最多再向前走出三五步,他就会坠入湖中。
    反观红瑶,他还是走得很平稳,没有出现冰面即將破碎的跡象。
    这就说明对方在气运这一块,是要胜过他不少的。
    “才走了几步啊?难道在这里就要止步了吗?”
    另一位与他面临同样情况的圆满修士,看著脚下的裂纹,心中尤有不甘。
    於是他尝试性的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走出,冰面的裂纹没有再增加,他於是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嗯?好像,还可以继续走啊!”
    慢慢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不是那么沉重,好像可以继续前行。
    但就在第七步跨出的时候,他脚下的冰面毫无徵兆的破碎开来。
    “哇啊!!”
    只听得一声叫喊过后,这人的身形便是掉入冰窟窿之中,没了踪影。
    而隨著他的坠湖,一缕金色的气运游丝也飘然而起,消散在了次方天地之间。
    这是他身上的一抹气运被剥离了出来。
    见此情形,还有一名圆满修士便想要转身走回岸边。
    但这可是为了爭夺真意空相的试炼考验,哪里会是这般容易就能逃避的。
    只要踏上了这片冰湖,便是只有坠湖和走到对岸两种结局。
    所以在此人转身后不久,文子书便听到了那一声“噗通”声入耳。
    这意味著冰面上的冰窟窿又多了一个。
    与此同时,子禾也在他右前方的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他也和文子书一样,看到脚下的冰面出现了开裂的跡象。
    不过子禾对此似乎並没有太多惊讶,因为他从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好。
    当年风凌古墓之中,他就是因为有这份自知之明,所以才让杨灵睿来选择前进的道路。
    但就算知道自己气运一般,来到湖畔之后,他还是不愿直接放弃,想要做一番尝试。
    “还想著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或许能时来运转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子禾苦笑一声,而后便驻足原地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见他步履依旧平稳,身形依旧轻盈,脚下金光璀璨,子禾的心头便是安定了不少。
    “灵睿,你可一定要走到对岸啊!”
    口中轻念一句后,子禾脚下的冰面便是破裂开来,身体坠入湖中。
    另一边文子书的情况也一样,停步也只是能延缓落入冰湖的时间,並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自此,第二梯队中就只剩下了红瑶与薛青鸞两人还在冰面上前行。
    就在这时,湖畔边又亮起了数道法光,班魁真的身影最先出现在了冰湖岸边。
    作为能够两次修得通灵境界的修士,毅力荒原的考验自是不可能將他拦下。
    只是因为他两百余年的修道生涯,导致其中生成的故人幻象实在太多,这才比子禾与薛青鸞慢了些。
    来到湖边,班魁真先是观察了一番湖面上的情况。
    当看到不远处的四个冰窟窿,以及正在小心翼翼行进的红瑶与薛青鸞,他便是大致知晓了这一关考验是什么內容。
    “奇怪,这侍女都来了,灵睿少爷在哪呢?”
    班魁真狐疑的看向那四个冰窟窿,心想杨灵睿可是圣族天骄,气运这一块怎么可能比不过自己的侍女呢?
    就在这时,些许远端传来的嚓嚓声入耳。
    班魁真循声抬眼一望,眼中便是瞬间亮起夺目的光彩。
    “不愧是圣族天骄!此等风采,当是不输中部那些大家子弟啊!”
    看著浑身熠熠生辉,脚踩金光的杨灵睿在冰湖上如履平地,班魁真心绪无比激动。
    在他看来,杨灵睿这一身气象,早已超出许尘太多。
    虽然现在还暂未上榜,但日后必將在中部天骄榜上大放异彩!
    正当班魁真心中感慨之际,身后的法光中再次传出异动。
    沈岳、许尘、月舒望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湖畔边。
    趁著三人初到此地,还未搞清楚状况,班魁真猛然计上心头,双眼猛地一张,面上浮现一脸怒意,抬手便是指向了那月舒望。
    “大胆小辈,还不速速將我宗至宝交出!?”
    这一声大喝让三人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沈岳眼中生出疑惑,不知道这玉宵宗的修士又是要唱哪一出。
    此前才將子禾与杨灵睿捉去,如今又是將矛头指向了月舒望。
    许尘自然是相信班魁真的判断,故而也是一脸不善的看向了月舒望,而后者的反应则是完全一脸懵逼。
    月舒望黛眉紧锁,根本不知道这个玉宵宗修士口中的至宝为何物。
    如果是此前在外界出现过的神秘石碑,那自己也是根本没有见过。
    “前辈恐怕误会了,我並不曾见到过你所言之物。”
    月舒望沉声说道。
    许尘一直在仔细观察月舒望的神態变化。
    在他看来,这名女修的反应非常自然真实,要么她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极为善於偽装。
    而在经歷了天赋登峰的遭遇后,许尘心中本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轻视月舒望,加之这是班魁真做出的判断,就使得他完全倒向了第二种可能。
    “呵呵,月道友可真是好演技啊,我差点都是被你给矇骗过去了!”
    许尘望著月舒望冷笑道:“班长老身怀元神,又修了我宗门秘法,他说那至宝在你身上,难道还会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