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小白,过来闻闻!”
    林阳立刻招呼两条猎犬。
    大白凑过来,在脚印和粪便处仔细嗅了嗅,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嚕声,尾巴轻轻摆动,显示出它確认了目標。
    小白也学著样子嗅闻,显得有些兴奋。
    “好!咱们今天就追它们!”
    林阳下定决心,辨认了一下野猪群留下的痕跡方向,正是通往那片针叶松林深处。
    “走!”
    他低喝一声,带著两条狗,沿著野猪群留下的“路標”,小心翼翼地追了下去。
    积雪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但林阳依旧不敢大意,示意大白和小白保持安静。
    两条狗明白这是在追踪,都收敛了声响,只是鼻翼不断翕动,紧紧跟著气味前行。
    林阳压低身形,藉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进。
    大白和小白跟在他身后,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战斗气氛,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脚步放得极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间隱约可闻。
    追踪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愈发茂密。
    突然,大白停下脚步,耳朵转向左前方,身体再次微微伏低。
    虽然没有吠叫,但那双狗眼里透出的光芒已经说明了问题。
    林阳立刻会意,打了个手势,一人两狗缓缓潜行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他轻轻拨开覆雪的枝条,向前望去。
    果然!
    就在前方大约百米开外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群野猪正聚集在那里。
    大部分野猪或在雪地里拱食,或懒洋洋地趴臥著。
    而在空地中央,一棵高大的针叶松下,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野猪正侧臥著酣睡。
    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灰黑色的小山,即使隔著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力。
    “就是它!”
    林阳心中暗赞。
    这头大炮卵子目测体重绝对超过了六百斤。
    浑身鬃毛粗硬,皮肤上沾满了松油和泥浆混合形成的“盔甲”,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一对弯曲外露的獠牙,如同两把短匕,看上去就令人心惊胆战。
    周围散落著七八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还有十几头半大的小野猪在周围嬉闹。
    一个不小的野猪群!
    这头大傢伙不好惹,发起狂来,就是一辆横衝直撞的坦克。
    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它反应和衝锋的机会!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番,回头看了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大白和小白。
    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皮质项圈和牵引绳,熟练地给它们套上,然后將绳子的一端系在旁边一棵结实的小树上。
    这是猎犬训练的指令之一,拴上链子就意味著“原地待命,禁止行动”。
    两条狗虽然焦躁地用爪子刨著雪地,但都克制住了没有吠叫,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乖乖在这儿等著。”林阳拍了拍它们的头,声音压得极低,“等我信號。”
    安抚好猎犬,林阳开始行动。
    他並没有直接衝出去,而是选择匍匐前进。
    厚厚的积雪和身上土黄色的棉袄成了他最好的偽装。
    他像一条在雪地中游走的蛇,缓慢而坚定地向著野猪群靠近。
    动作必须轻,野猪的听觉和嗅觉都极其灵敏,任何过大的响动都可能惊动它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阳极有耐心。
    他选择的路线巧妙,始终让自己处於下风口,避免气味被野猪嗅到。
    二十多分钟后,他已经潜行到距离野猪群大约六十米左右的一处洼地。
    这个距离,对於他手中的八一槓来说,已经足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平復下来。
    寒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刺痛感,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心念一动,那支保养得油光鋥亮的八一槓自动步枪便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缓缓架起枪,三点一线,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头仍在酣睡的大炮卵子头部侧面,耳根后方的要害区域。
    那里是头骨相对薄弱之处,直通脑干。
    就是现在!
    林阳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在山谷间激起层层回音。
    野猪群瞬间炸锅!
    酣睡的、拱食的野猪全都惊跳起来,发出惊慌的哼叫声,茫然地四处张望,寻找声音和危险的来源。
    而那头大炮卵子,身体猛地一颤,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它的大脑,瞬间夺走了它的生命。
    好!
    林阳心中叫好,手上动作不停。
    他迅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次推弹上膛,將射击模式调整为他更习惯的单发点射。
    砰!砰!砰!
    富有节奏的枪声接连响起。
    林阳的射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需要瞄准。
    在系统辅助下,他的每一颗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直奔那些母野猪的眼睛而去。
    这是穿透头骨最有效的路径之一。
    血花接连爆开。
    一头、两头、三头……
    反应过来的母野猪刚意识到首领死亡,还没弄清楚攻击来自何方,就已经有六头哀嚎著倒在了雪地里。
    四肢蹬踏,將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狼藉。
    剩下的两头母野猪和那些半大的小野猪终於发现了林阳的位置。
    出乎意料,这些平日里在山中横行霸道的傢伙,受惊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被激起了凶性!
    它们发出愤怒的咆哮,低下头,亮出獠牙,像几辆失控的小型战车,朝著林阳藏身的洼地疯狂衝来。
    蹄声如雷,溅起漫天雪沫。
    “来得好!”林阳不惊反喜,“正怕你们跑了呢!”
    他稳稳地端著枪,继续扣动扳机。
    枪口焰一次次喷吐,子弹精准地射入衝锋野猪的头部或脖颈要害。
    咔嚓!
    最后一个弹壳跳出,弹夹打空。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母野猪也已轰然倒地。
    然而,一头体重约莫百来斤的小公野猪,凭藉著体型小、速度快,竟趁著这个间隙,嘶吼著衝到了林阳面前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