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偏著脑袋,仔细端详著墨鹤,“你像一个明星,一个很帅的男明星!”
    墨鹤剑眉微拧,“哪个男明星,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沈鳶拿起手机,上网搜索那个男明星的剧照。
    搜到后,她把手机递到墨鹤面前,“像他,你自己看看。”
    墨鹤接过手机盯著照片看了几眼,又走到穿衣镜前照照自己。
    俩人长得是有点像。
    髮型、脸型、肤色、鼻子和眉毛挺像。
    同样的古装束髮,同样的稜角分明立体脸,高挺鼻樑,肤色都偏白,同样浓黑英挺的剑眉。
    其他地方就不像了。
    顾北弦走过来,对比看了看,对沈鳶说:“老鹰,你的眼睛被周占啄了吗?”
    沈鳶委屈,“就是很像嘛,脸型髮型像,同样帅气,都是古风。”
    顾北弦道:“对,是挺像,都是男人,都长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鹤鹤明明比这男明星更帅,更有气质,更萌,更乾净。鹤鹤是原装脸,这男明星脸是整过的,下頷角削过,鼻樑肯定垫过,肤色应该打美白针內调过。最像的是眉毛,但他的剑眉是化妆师画的,这也叫像?”
    沈鳶不吭声了。
    墨鹤开口,“我还是想见见他,哪怕有一点希望也不想放过。”
    顾北弦见他寻亲心切,不好扫他的兴,“行,安排。”
    他把照片发给助理,拨通他的电话,吩咐道:“约这男明星见个面,儘快。”
    “好的,顾总。”
    三分钟后。
    助理打来电话,“顾总,约好了,明天下午见。”
    沈鳶惊嘆,“资本的力量就是大!这男明星最近挺火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你一个电话轻而易举就约到了,厉害厉害!看样子,明星再火,还是抵不过资本。”
    顾北弦薄唇微勾,“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相信,你平时又低调,又平易近人。”
    墨鹤说:“等见了这个男明星,我要跟他滴血认亲,看他是不是我哥或者弟弟。”
    顾北弦抿唇淡笑,“滴血认亲是古代的方式,现在都用dna亲子鑑定了,拔他几根头髮就行。”
    听到拔头髮,墨鹤想起来了,“我知道,上次尧哥问我要过头髮。”
    “要十根左右,带毛囊的。”
    “好。”
    又给墨鹤选了一套西装,顾北弦把卡交给营业员,“刷卡。”
    付过款后,几人离开。
    乘电梯,来到一楼。
    经过首饰专柜,顾北弦下頷微抬,指著透明柜檯內的珠宝首饰说:“喜欢什么,隨便拿。”
    墨鹤觉得画风渐渐走偏,“我一个男人,买首饰戴哪里?”
    顾北弦说:“可以买一只钻石耳钉戴耳朵上,买戒指鐲子戴手上,买玉戴脖子里,或者买条大金炼子戴著,很拉风。”
    墨鹤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戴?”
    “我是做企业的,形像要低调內敛稳重大气。你是自由职业,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墨鹤知道他是想哄他开心。
    可这方式,有点接受不来。
    他一个习武之人,穿金戴银,掛得叮叮噹噹的,像什么话?
    墨鹤道:“我不要。”
    “那就买表吧。”
    不由分说,顾北弦领著墨鹤来到百达翡丽专柜前。
    顾北弦指指柜檯內的表,“喜欢哪款就要哪款,表是成功男人的象徵。”
    墨鹤垂眸扫了一块,价格几十万。
    再看另一块,好傢伙,四百多万!
    他本来觉得一两百万挺多的,一辈子都花不完,现在才发觉,那么多钱连一块表都买不到。
    墨鹤说:“不要了,秦姝阿姨送过我一块表,戴不著,手机就能看时间。”
    “没事,刷我的卡。”
    “不是刷谁的卡的问题,是我觉得花这么多钱买一块表,有点憨。买了戴著我也不舒服,怕磕著碰著,不自在。”
    说完墨鹤抱起小逸风,抬脚就走。
    走得飞快。
    看样子他是真不想要。
    刚开始顾北弦以为他在装,在玩欲擒故纵,好钓大財。
    熟了才知道,他是真的不爱財。
    沈鳶不知何时跟过来,目睹这一切,连连咂舌。
    她快步追上墨鹤,“小哥,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你这么清新脱俗的人,能交个朋友吗?我也想做像你这种不被物质束缚的世外高人。不瞒你说,我是个財迷,怎么都改不掉我身上的俗气,想沾沾你的仙气。”
    墨鹤脚下不停,“我交朋友条件很高的。”
    沈鳶好奇,“有多高?”
    “人品要好,不能油腻,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能投怀送抱,性別得是男,女人太麻烦了。”
    沈鳶哈哈笑出声,“你这人真逗,有意思。”
    顾北弦扫她一眼,“周占呢?”
    “分了,彻底分了!他们周家门槛太高,条条框框多如牛毛。他爹和他姐嫌我亲爹盗墓又坐牢,嫌我妈是二婚,嫌我到现在还是嫿姐的小助理,三十岁了还没有事业。奶奶的,老娘不伺候了!浪费我好几年时间,就当青春餵了狗!”
    顾北弦道:“知道你失恋很痛苦,我也很同情你,但是別打墨鹤的主意,他还小。”
    “多小?”
    “二十。”
    “这么小?好小!”沈鳶著实意外了下,很快,半开玩笑地说:“没事,我不介意,现在超流行姐弟恋。”
    顾北弦唇角微勾,“我介意。”
    沈鳶乐了,“他是小逸风的师父,又不是你弟弟,也不是你儿子,更不是你老婆,你介意个啥?”
    顾北弦望著墨鹤渐渐走远的身影,“他太乾净,太单纯,你別伤害他。”
    沈鳶嘖一声,“那你可得看好嘍,看一辈子,千万別让他沾女人。女人是把双刃剑,一沾就受伤。”
    次日,下午。
    墨鹤兜里揣了块小镜子,前往顾氏集团,去见那个男明星。
    顾北弦的助理领他来到顶楼贵宾室。
    男明星正和经纪人等坐在沙发上。
    男明星脸上戴一副超大的墨镜,翘著二郎腿,正在刷手机,看到他进来,连忙收敛坐姿。
    助理介绍几人认识。
    男明星摘掉脸上的墨镜,打量墨鹤,眼里露出惊艷和嫉妒之色。
    这张脸比他去国外花高价整过的还要精致有型。
    如果这人出道,有点才艺,再有资本捧,就没他什么事了。
    墨鹤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看看他,再照照自己,有那么三成像。
    將镜子收起来,墨鹤朝男明星伸出手,开门见山地说:“你好,能拔十根头髮给我吗?如果验出你是我兄弟,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男明星来了后,听顾北弦的助理说过。
    顾氏集团顾总的人,他巴不得能攀上点关係,当即忍疼连拔了十几根头髮,递给墨鹤,“保护不保护的不要紧,只要你能在顾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就可以了。”
    “好,会美言。”
    两人互相留了联繫方式。
    墨鹤拔了自己的头髮,连同男明星的,一起交给顾北弦的助理。
    助理把头髮装进密封袋,说:“做加急鑑定,鑑定结果最快明天下午出来,到时会打电话告诉你们。”
    男明星忙说:“好的好的。”
    分別时,墨鹤又瞅了一眼男明星的脸。
    希望鑑定结果俩人有亲缘关係,那样他就能和家人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