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风觉得顾驍真不是一般人。
    他回眸,环视房间一圈,看有没有被顾驍偷偷安装隱形监控。
    小舅子太有能耐也不好,很抓马。
    等了会儿,没等到顾逸风的回信,顾驍又给云灝发信息:小舅舅,我买了最好的计生安全用品,已经让客房服务送到你房间了,大中小號应有尽有,满足你所有需求,比酒店更贴心。
    云灝低头看完信息,斯文面孔微微一窘。
    急忙刪掉信息。
    生怕被皇甫嬋看到,误以为他是私生活不检点的花花公子。
    皇甫嬋以为他是公事,偏头冲他微微一笑,“是不是工作很忙?”
    云灝道:“不是,来之前工作都安排好了。我爸还没退休,大事他会处理。”
    皇甫嬋目光在他身上若有似无地划过,欲言又止,“我带了针灸包来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针灸一次。你信我,一次就有效果。”
    虽然相信她的医术,可不知怎么了,云灝不想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
    至少不想这么快就袒露。
    可能心里有了想法,行动上就会变得拘谨。
    皇甫嬋笑,“身体早调理早好,下次再碰面,还不知什么时候。”
    “那好。”
    “你先回房间等著,我去取针灸包。”
    “行。”
    两人房间被安排成相邻的两间房。
    云灝刚进房间,换上拖鞋,皇甫嬋就来敲门了。
    云灝转身去拉开门。
    皇甫嬋走进来,將针灸包放到门后面开放式的立柜上。
    冷不丁瞥到柜子旁边放著几盒包装精致的计生安全用品,包装盒五顏六色。
    上面印著顏色各异的大字:还原彼此,清晰轮廓。
    玻尿酸,似裸深入,感受体温。
    果冻润滑,一抹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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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字眼都烫嘴。
    饶是皇甫嬋这种见识过无数男病人身体的医生,都觉得脸颊发烫。
    她睫毛微微晃动,清清嗓子,想说句话缓解一下尷尬气氛,结果嘴一快,说成了:“买这么多,一晚上能用完吗?”
    话一出口,房间瞬间安静。
    万籟俱寂。
    一向落落大方的皇甫嬋,头一次有了想钻地缝的感觉,窘得头皮发痒。
    都不太熟,怎么能说这个?
    她想说的是,算了,她什么都不该说。
    以为她误会了,云灝连忙解释:“是顾驍,我外甥送的,他……我没有女朋友,虽然三十九岁不年轻了,但我洁身自好,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男人。”
    皇甫嬋比他还窘,忙说:“你去床上躺著吧,我去洗个手。”
    “好。”
    云灝走到床前躺下。
    皇甫嬋洗好手出来,將针灸包消毒,对云灝说:“把衣服脱了。”
    这是平时说惯了的,今天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怪异。
    云灝起身解开纽扣,露出硬而结实的上半身。
    他问:“还要脱裤子吗?”
    皇甫嬋正盯著他身上的肌肉出神,没想到他看著挺斯文的,身材还挺好。
    一时没听清他的话,皇甫嬋脱口道:“要。”
    云灝手按在裤腰上,犹如千斤重。
    他斯文惯了,在自己家人面前都不曾袒露下半身,何况在这个有好感的女医生面前。
    犹犹豫豫间,他解开腰带扣,开始褪裤子。
    底裤露出一角,皇甫嬋这才意识到有问题,忙说:“裤子不用脱,等会儿挽起来就好。”
    “抱歉,我失礼了。”云灝连忙提上裤子,如释重负。
    皇甫嬋抬手按按额角,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
    紧张无措得像个刚实习的小护士。
    云灝平躺到床上。
    皇甫嬋拿起针,要给他下针,视线却被他的腹肌吸引,总忍不住偷偷往下瞄。
    脑子里浮现的是他底裤一角。
    他穿的是黑色底裤,布料柔软细腻,上绣小字,是他名字字母的缩写。
    这是私人定製。
    连贴身衣物都定製的人,一定很讲究生活品质。
    据说外表越斯文的男人,內心越风骚。
    真是奇了怪了。
    皇甫嬋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的色女。
    以前给无数男病人扎过针,也给墨鹤那种极品美男扎过,顾胤外形也不错,她都不曾有这种色眯眯的念头。
    这种状態还怎么工作?
    皇甫嬋深吸一口气,努力將视线移到云灝上半身的穴位上,可是心神已经乱了。
    安静一两分钟。
    皇甫嬋说:“抱歉,我今天状態不太好。扎针不是普通小事,万一扎错穴位,能把人扎瘫痪。这样吧,我打电话让我爸飞过来给你扎。”
    不等云灝回答,她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云灝匆忙抓住她的手腕,“不用,不用扎了。”
    皇甫嬋觉得他抓著她手腕的手烫人。
    像一把炭。
    那么斯文的人,体温怎么那么高呢?
    是不是初来小岛,著凉了?
    她想拿温度计给他试试,转念一想没带。
    手伸到他额头上,她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我试试你的体温。”
    她的手薄而清凉,手指细细长长。
    云灝只觉得额头上像多了块薄玉,凉得很舒服。
    他微微屏了呼吸,想让她的手在他额头上多停留会儿。
    皇甫嬋將手拿开,“额头不热,但你的手心很热,有內火。”
    云灝道:“平时手心不热,今天有点特殊。”
    皇甫嬋若有所思,喔了一声。
    云灝拿起白色衬衫套到身上,一颗颗將纽扣扣上。
    皇甫嬋盯著他的指甲出神。
    他指甲修得整洁乾净,连扣扣子的姿势都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出自教养良好的家庭。
    中年男人少见这般斯文乾净的。
    云灝抬腿走下床,温文尔雅地问:“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
    “好。”
    云灝去烧了水,泡了咖啡,问了皇甫嬋的喜好,在咖啡里加了奶和糖。
    二人坐到沙发上。
    皇甫嬋端起咖啡杯抿了口,温度正好,奶和糖加得也刚刚好。
    成熟男人就是好啊,她想,熨贴得体,斯文有礼,行事稳重有分寸。
    不似年轻小伙子那般莽莽撞撞。
    她不由得想起顾胤,那小子一边放不下顾纤云,一边又大喇喇地提出让她做他的女朋友,拿她当跳板。
    她兀自轻笑,暗道一声坏小子!
    云灝见她笑著出神,问:“是咖啡不合口吗?要不要重新给你泡一杯?”
    “啊,没有。”皇甫嬋想將咖啡放到茶几上,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
    手一滑,咖啡杯歪了一下,咖啡洒出来。
    正落到她的白裤子上。
    皇甫嬋连忙站起来去拿抽纸来擦。
    云灝也拿纸过来帮她擦。
    擦了几下,擦不乾净,皇甫嬋道:“我回房间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找你。”
    “好。”
    皇甫嬋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云灝望著门口方向,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挺有意思的一个姑娘。
    以前不是没有女孩子追求他,可他不想拖累她们,不知怎么的,今天却想赖著这个女医生。
    他脸上笑意加深。
    觉得自己的行为多少有些赖皮了。
    果然,人长了年纪,脸皮也会变厚。
    正想著,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是皇甫嬋的。
    云灝拿起手机,出门,去敲皇甫嬋的门。
    敲了几下,皇甫嬋湿著头髮来开门,身上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小腿和脚都湿淋淋的。
    显然来不及擦乾水就跑过来开门了。
    身上没擦乾的水將浴袍洇湿了一部分。
    云灝眼睛顿时不知该朝哪看好了,急忙將手机递过去,视线微微下垂,“你手机响了,我怕是重要电话,就给你送过来了。”
    皇甫嬋伸手来接手机,却不小心抓住了他的手。
    她慌忙抽回手,手机掉到地上。
    两人都弯腰去捡。
    皇甫嬋的浴袍是v字领的。
    一弯腰,半隱的春色在云灝的方向看得清清楚楚……
    云灝顿觉心跳加快,急忙扭头看向別处。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顾纤云惊讶的声音,“小舅舅,你怎么在皇甫姐姐的房间里?你,你俩进度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