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爵冲楼顶露台的祁梦喊道:“小姑娘,你的车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我劝你最好乖乖投降,给祁扬解毒,放他回来,否则你车上的女人危险。”
    话音刚落。
    只见那栋楼忽然扬起一阵浓雾,那雾又大又浓,浓得看不清。
    厉爵蹙眉,问身边人:“那雾是烟雾弹吗?有毒没?”
    保鏢道:“刚才她放过一颗,没毒,那小丫头说她不会伤害无辜。”
    厉爵冷笑,“毛都没长齐,还挺讲道义,自己小命都不保,谈什么不伤害无辜?”
    他抬眸,再朝楼顶看过去。
    哪还有祁梦的影子?
    厉爵定睛细看,任凭他怎么看,都看不到祁梦的身影。
    他不禁有些害怕,问道:“那黄毛丫头呢?估计趁著浓雾跳下来了,让那群保鏢快把她抓住,等抓到人,不怕救不出祁扬。”
    保鏢们个个仔细去看,都看不到祁梦。
    他们纷纷將工具掏出来,戴上厚厚的口罩,紧紧护著厉爵,严阵以待。
    厉爵也將防毒口罩戴上。
    忽见一道细瘦的人影从不远处躥过来!
    速度快得像闪电!
    还没等厉爵反应过来,那道人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而捉她的那拨保鏢们,並没追上来。
    厉爵纳闷,戴了防毒口罩,为什么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鏢,还不是这个小丫头的对手?
    这些保鏢是他被燕归活捉后,专门花高价雇的!
    他不由得对这个小黄毛丫头產生了好奇,到底是何方妖孽?
    是人是鬼?
    祁梦盯著被保鏢护在中间的厉爵,冷冷道:“姓厉的,你跟我走,祁扬还剩五分钟活头,再不走就晚了!”
    保鏢们举起工具就要朝祁梦身上打去。
    祁梦迅速后退。
    保鏢们要去追,厉爵道:“你们保护好我,不要乱动,听我指挥。”
    保鏢们重新倒回来,將厉爵紧紧围住。
    厉爵从裤兜中摸出枪。
    枪是他被燕归捉过后,专门找人从黑市上花高价买的。
    他年轻的时候,为著好玩,学过射击,后来忘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又拾了起来。
    他將枪对准祁梦的额头,眼神阴鷙,“既然你这么说,解药肯定在你身上。我打死你,照样可以得到解药,救祁扬。”
    他拉开保险,將枪口下移,对准她的右胸口,食指扣动扳机。
    心臟在左边,打右胸口,打不死人。
    祁梦身形迅速往右一闪,手一扬,一把暗器飞了出去!
    无数根针如天女散花般射到保鏢和厉爵身上!
    撒完针,祁梦拔腿就跑!
    外层的保鏢们急忙去追她!
    厉爵只觉得手腕剧痛,明明只有针尖大的痛点,却疼得举不起枪来。
    他抬起左手握住右手腕,针尖大的痛点迅速扩散,整个右手腕又疼又麻,很快上半身也被疼痛和麻木侵袭。
    他握不住枪,枪掉到地上。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头晕眼花,心臟有窒息的感觉,豆大的冷汗冒出来。
    他站不稳,倒在保鏢身上。
    保鏢急忙扶住他。
    没扶多久,那保鏢也噗通一声倒下了。
    去追祁梦的保鏢们追著追著,纷纷晕倒在地上。
    短短时间,所有保鏢和厉爵全部倒地,失去意识。
    祁梦撒出去的细针上涂抹了药性极强的药粉,射进皮肉后,剧痛伴隨昏迷。
    平时她和师父极少用。
    药性太强,太危险。
    她取出一瓶解药,一一塞进保鏢们的嘴里,什么时候醒,全看个人造化。
    她警告过他们的,可是他们不听。
    找到厉爵后,她將人扔到自己肩上,背著他就朝外跑去!
    翻过院墙,朝车子一路疾跑!
    远远看到车子被一群保鏢包围。
    祁梦暗道,这个厉爵真是怕死,庄园里配的保鏢没有一百个,也得七八十,打都打不尽。
    原本想趁机摸黑闯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只抓厉爵,不伤害无辜,可还是伤害了。
    幸好厉爵心虚不敢报警,否则她又得进一趟局子。
    祁梦背著厉爵迅速跑到车前,冲那些保鏢们喊道:“我只抓厉爵,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的同事全被我迷晕了,希望你们都让开,別惹我!”
    保鏢们纷纷让开。
    车门从里面推开。
    祁扬著保鏢的衬衫长裤,手持一把刀顶著林玥的脖颈,走了出来。
    林玥仰起下巴,咬著牙根,又怕又逞强地冲祁梦喊:“小夕,你不用管我!你带著姓厉的走,好好收拾他,让他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听到小夕的名字,祁扬握刀的手一顿。
    不久前在咖啡馆,林柠也曾喊过林夕小夕。
    他定睛细看,汽车车灯的光影中,分明就是林夕清秀孤冷的脸。
    他吩咐保鏢们:“把你们的手机掏出来,打开手电筒。”
    保鏢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无数亮光中,果然是林夕的脸。
    清秀的脸,细长瘦硬的眉,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细细瘦瘦的鼻子,倔强而高冷的唇。
    祁扬难以置信!
    那天在体大含蓄內向高冷的三金奥冠少女,明明该是正能量的角色。
    居然夜闯舅舅的庄园,绑架了他,还劫持了舅舅!
    林玥见祁梦站立不动,又喊道:“小夕,你快走啊!姓厉的这么狠毒,连小孩子都下毒手!他死有余辜!你带著他去报警吧!让他进去吃枪子吃到死!”
    祁扬一怔。
    虽然猜到舅舅可能得罪了林夕,但是没想到舅舅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祁扬看向祁梦,“林夕,这位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祁梦將背上的厉爵扔到地上,单脚踩著他的腿道:“是,我就是被他毒害的那个孩子。十四年前,我才三周岁,他爭风吃醋,派人把我绑架,扔到山谷里,摔得我断胳膊折腿,奄奄一息,差点死掉。你手上的女人是我妈,厉爵害得我爸妈分离整整十四年。你告诉我,我这么做有错吗?”
    祁扬一听,急忙將手中的刀收起来,对林玥说:“阿姨,不好意思,冒犯了。”
    林玥心有余悸地揉著脖子,问祁梦:“你和这个小伙子认识?”
    祁梦没有表情道:“认识。”
    她弯腰抓起厉爵的手臂,单手拎著他,朝后备箱拖去。
    打开后备箱,將他扔进去。
    祁梦转身对祁扬说:“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我不变本加厉,就让厉爵把我当年受过的罪再受一遍就好了。你可以报警,但前提是,你舅舅犯罪在先,到时我和他一起进去服刑。”
    祁扬大脑飞速转动。
    他头一次经歷这种事,不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都不合適。
    忽听咔嚓两声脆响,祁梦將厉爵的一双手臂折断了。
    祁扬面色巨变。
    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听咔嚓几声响,祁梦又將厉爵的腿也扭折了。
    接著她挥起拳头朝厉爵的胸口打去!
    清脆的骨折声接二连三传来!
    祁扬惊得满脸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