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跟在后面说:“元副董,这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跟您预约过,他要来应聘保鏢一职,顺便还您的耳环。我检查了,耳环后面有您的名字拼音首字母缩写,確定是您的,就带他上来了。”
    元书湉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她的耳环的確丟了一只,昨晚回住处后才发现。
    但应聘保鏢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她疑惑地打量著陌生男人,可是这男人除了眼神有些似曾相识,面孔真的很陌生。
    她的视线又落到他的衣服和鞋子上,忽然恍然大悟!
    衣服和鞋子是她昨天亲自买的!
    这人是乔装过的祁连!
    这易容术简直绝了!
    五官和皮肤都十分自然,连毛孔和纹理都清晰可见,看不出丝毫偽装的痕跡。
    她朝他伸出右手,“耳环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祁连將手中耳环递给她,自来熟的口吻说:“你看,是这只吗?”
    连声音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完全是陌生人的声音。
    元书湉暗暗惊奇,这哪是大盗,这简直是奇人。
    他太让她意外了!
    她伸手接过耳环,说:“谢谢你。”
    祁连没什么表情地说:“不客气,说好的应聘你的私人保鏢,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元书湉觉得他好机智,以保鏢的身份帮她,林乾挑不出毛病。
    林乾右手摩挲下頷,眯起眼睛打量著来人。
    一米八多的身高,很平庸的亚裔面孔,看不出国籍,声音也很普通,身上隱隱藏著杀气。
    国际上暗势力的顶级杀手,都是这副模样。
    林乾冷笑一声,对元书湉道:“行啊你,为了跟我离婚,居然连杀手都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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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林乾耍赖皮撕离婚协议,元书湉很愤怒。
    可是祁连一出现,她躁怒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她和林乾真要爭执起来,保鏢们谁都不敢得罪。
    可是祁连不同,祁连是她的人。
    元书湉平淡一笑,“对。离婚协议书撕了,还可以再列印,这婚非离不可,你耍赖皮没用。”
    她走到电脑前,重新列印了一式三份离婚协议书,递给林乾,“签字吧,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林乾捏著离婚协议书,低头去看。
    果然,元书湉要分一半的夫妻財產,包括股权、股票、不动產以及投资项目等等。
    这符合婚姻法,他却不想给她这么多,后悔没提前转移財產。
    可是儿女都在公司,对公司財务了如指掌,她娘家又权势滔天,他想转移財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林乾將离婚协议书边角捏得变形,紧咬著后槽牙,心中百般不甘。
    “篤篤。”
    又有人敲门,紧接著门被推开,林柠带著秦陆和顾傲霆走了进来。
    林柠抱著秦陆的手臂,对元书湉说:“妈,我和阿陆、爷爷一起来帮你!”
    元书湉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势单力薄。
    从前父亲和哥哥们都让她以大局为重,可是女儿女婿们,却让她以自己的幸福为重。
    秦陆揽著林柠朝沙发前走去。
    他往林乾身边一坐,长腿一伸,一副大马金刀的架势。
    他身高一米九二,比林乾高出整整十二厘米,身子骨又硬,气势也足。
    往那一坐,沙发往下陷了陷。
    林乾身体被弹得动了动,却不敢出声。
    秦陆从兜中掏出一把飞刀,往茶几上一扔,对著空气说:“飞刀是我爸的。我爸说了,见刀如见人,林柠是他儿媳妇,林柠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林柠的家人如果被欺负,他身为亲家,有权出手教训。他有公事,来不了,让飞刀自己动刀教训。”
    林乾噤若寒蝉。
    他以前吃过秦野的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心里气得心颤,哪是让飞刀自己动刀教训啊,明明就是秦陆想收拾他,碍於是小辈,故意找这么个茬子,动刀的肯定是他。
    臭小子,真他妈鸡贼!
    林乾站起来,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傲霆,哈哈一笑,说:“老顾董,您看这事闹的,我和书湉的私事,竟然惊动了您老人家。”
    他上前去扶他,“来,您快请坐。”
    顾傲霆一把推开他,指著他的鼻子说:“我这人最討厌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们林家,如果没有元家做后盾,能做到现在这么大?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不珍惜,就快快离婚,放人家书湉一条生路!”
    林乾面色訕訕,“您不也没离婚吗?”
    顾傲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那点老底居然还有人记著。
    他老脸微红说:“我,我是被人算计的,我从始至终都只爱我太太一个人。”
    林乾耸耸肩,“我也只爱我太太一个人。”
    “我只有我太太一个女人,你跟我不一样!”
    林乾笑,“我心里也只有我太太一个女人。”
    顾傲霆提高嗓门,“虚偽!我最討厌你这种偽君子!既要还要,又当又立!你今天要是痛快地签了离婚协议,把婚离了,我还能高看你三分!”
    林乾面上露笑,心中却暗自腹誹。
    被你高看三分有鸟用?
    老头子自己当年跟太太闹离婚,不想分割財產,闹了几十年死活不肯离,如今摇身一变,站到道德制高点上,来要求他离婚。
    双標!
    双標得可笑!
    秦陆有些不耐烦。
    他倾身去摸飞刀,將飞刀在指尖耍得虎虎生风。
    他仍然盯著眼前的空气说:“签,还是不签?我爸的飞刀很久没见血了,虽然林董的血脏了点,好歹也是人血,飞刀应该不介意。”
    林乾盯著转成一团银色光影的飞刀,觉得浑身肉疼。
    他面色微微苍白,强撑著站直身姿说:“阿陆,法制社会,动刀动枪是违法的。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代表著顾氏集团,別轻举妄动。”
    秦陆没耐心跟他打嘴仗。
    他刚要扬手,甩出飞刀,给林乾点顏色瞧瞧,忽见元书湉身后的男人,冲他点了下头。
    秦陆本以为他是元书湉的助理或者保鏢。
    可是这点头使眼色,不像是助理或者保鏢会做的事。
    他抬起的手收回来,盯著那人打量起来。
    瞧著那人面孔陌生,但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想了几秒钟,他想起这眼睛像是祁连的,之前同他交过手,对他印象很深刻。
    秦陆拿起手机给元峻去了个消息:小峻,祁连是不是逃出来了?
    元峻回信息:他案件复杂,牵扯眾多,龙虎队有奸细,我把他带出来,藏到了一个比较隱秘的地方。
    这就能说得通了。
    秦陆唇角微扬。
    林乾见他收了飞刀,原本绷紧的心暂时鬆缓了一下,笑著说:“阿陆,都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怕你们笑话,我真的很爱书湉,都这把岁数了,真的不想离婚。我以后会改,对她一心一意,以前的事再也不会发生。这婚不离可以吗?”
    秦陆又想去捏飞刀。
    忽见眼前人影一闪。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林乾手里突然多了支笔。
    下一秒,林乾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他步伐机械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拔下笔帽,掀开离婚协议,找到签字栏,在他要签字的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三份,他全部乖乖签完。
    接著,他站起来,將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元书湉,说:“签好了,我们现在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声音不如他平时的声音灵活,眼神也微微僵硬。
    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似的。
    前后反差太大,所有人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