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垂眸望向沈鳶,“要试吗?”
    要试吗?
    这三个字真要命。
    比刚才的求婚还要命。
    心里仿佛涌进一眼泉,流水汩汩,沈鳶盯著手指上的求婚钻戒,想试,又怕萧逸觉得她不矜持,更怕萧逸看到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会失望,会后悔。
    很简单的问题,让她方寸大乱,如坐针毡。
    她侷促地摸到手机,说:“我能打个电话吗?”
    萧逸睫毛微抬,眼底眸色深浓,问:“后悔答应我的求婚了?”
    沈鳶连忙摆手,“不后悔不后悔,我就是有点儿紧张。”
    萧逸唇角微勾,“紧张什么?”
    “我……”
    “我”字没说完,萧逸一伸手,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清晰而热烈的感觉传来,沈鳶心如鹿撞。
    她心中暗暗慨嘆,人生最美不过恋爱、接吻,从前白活了,女人始终还是需要男人的。
    曲线被他细细描画,沈鳶仿佛要飘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沈鳶躺到了沙发上。
    她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暗抠著沙发,快要把沙发抠出洞来。
    萧逸俯视她几眼,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手下人电话,道:“去买杜蕾斯,多买几个牌子。”
    沈鳶又紧张又尷尬,想说,快绝经的人了,哪还用得著那玩意儿?
    萧逸拍拍她的肩膀,“阿鳶,你先上二楼去洗澡。”
    沈鳶如释重负,噌的一下爬起来就往楼上跑,电梯都没坐。
    一口气跑到二楼主臥。
    关上门,沈鳶后背靠到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她从兜中掏出手机,拨给苏嫿,喘著气说:“嫿姐,萧逸要那个我……”
    苏嫿问:“紧张?”
    “紧张死了!”
    苏嫿笑,“紧张什么?和萧逸认识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不熟,没什么好紧张的,顺其自然。”
    “是认识很多年,但是以前是朋友,突然间要睡到一起,很尷尬。”
    “求过婚了,和未婚夫该睡就睡,又不是年轻小姑娘,拘谨什么?”
    沈鳶用力捏著手机说:“怕他嫌我身材不够好,怕他嫌我皮肤不够紧致,怕他嫌我不够漂亮。”
    苏嫿道:“萧逸如果真介意这些,就直接去找年轻姑娘了。他这种人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广,却独独选择你,大抵是真的喜欢。自信点,洒脱点,別患得患失。”
    “好吧。”
    放下手机,沈鳶走进主臥自带的浴室。
    顺手把浴室门反锁上,想了想,她又打开了。
    脱下衣服,走到花洒下。
    温水淋到身上,沈鳶放鬆了许多。
    她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嫌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皮肤不够白。
    奇怪,从前不在意这些的,爱咋滴咋滴,自打和萧逸交往后,她越来越在意。
    洗完澡,沈鳶擦乾净身体,走出去。
    来到衣帽间,打开柜门,里面有女士睡衣,新的。
    沈鳶拿起一件,小心地穿上。
    黑色的细肩带吊带裙,腰部鏤空,领口绣著漂亮的蕾丝,轻薄飘逸的真丝,触感舒適。
    穿上睡衣的沈鳶觉得自己像个魅力性感的女人。
    她想,萧逸真是个有情有趣的人,她的睡衣都是棉质的宽鬆睡衣,看不出性別。
    她穿著性感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衣,走到大床前坐下。
    床很软很大,她按了按床垫,想像自己和萧逸等会儿会怎样翻云覆雨?
    她闭上眼睛,幻想那画面,忍不住脸红心跳。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萧逸上来。
    沈鳶纳闷,站起来,穿著吊带裙走出臥室,乘电梯来到楼下。
    没看到萧逸。
    她拉住一个佣人问:“萧逸呢?”
    佣人道:“周总来访,萧总去应付他了。”
    沈鳶头大!
    这个要死不活的前男友,真是前世冤家,害她耽误半生不说,又来毁她幸福。
    凭什么?
    沈鳶拿起萧逸的外套披上,换好鞋走到门外。
    夜色里,看到周占正揪著萧逸的衣领,冲他吼:“萧逸,你混蛋!我要向沈鳶求婚,你为什么要抢在我前头?”
    萧逸抓著他的手腕,用力甩开。
    他冷著一张俊脸道:“周总,有点风度吧,別自找难看。回头草这种东西,阿鳶永远都不会吃。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再来骚扰我未婚妻,別怪我不客气!”
    周占理直气壮,“老鹰是我女朋友,如果不是我爸从中作梗,我们早就结婚了!你这是夺人所爱!”
    萧逸冷笑,“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阿鳶为了你,半辈子没嫁,已经够苦。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她,就该祝福她,別来打扰。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时不时冒出来纠缠、骚扰。”
    周占面含怒意,“我还爱她!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萧逸冷笑,“见过父母亲人反对的,见过兄弟姐妹反对,还没见过前男友跑出来反对的。你一个三十多年前的前任,有什么资格反对我和阿鳶?”
    周占梗著脖子吼:“凭我还爱她!”
    萧逸从前对他印象还不错。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纠缠不休,蛮不讲理的人。
    “周占!”沈鳶出声了。
    周占朝她看过去,脸上露出討好之意,“老鹰,你跟我走吧,萧逸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跟我走好不好?”
    他在求她。
    沈鳶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
    周占以为她心软了。
    他撒娇的语气说:“老鹰,我知道你喜欢钱,我把我家產的一半给你,別跟萧逸好不好?跟我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今天太晚了,可能办不了,我们明天就去办。”
    沈鳶盯著他的脸看了许久。
    这就是她年轻时曾经爱过的人吶,现在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忽然抬起手,朝周占脸上打去!
    “啪”的一巴掌,打得很响!
    她使了吃奶的劲儿,打得周占的脸偏到一边,半边脸登时泛红。
    周占摸著被打红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沈鳶,“老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捨得打我吗?”
    沈鳶绷著脸,又抬起手,朝他脸上打去。
    “啪”又是重重一巴掌!
    周占的右脸又挨了一巴掌,清晰的五道手指印。
    沈鳶盯著他的脸一字一顿道:“这两巴掌是打你当年负我!好了,咱们两清了,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