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过后,顾驍抱著楚韵在空中“飞”起来。
    虽然他不会真飞,但为了这场婚礼,確实有偷偷在排练,还特地花高价请了知名武术指导老师,专门负责电影武指的那种大咖,指导他如何吊著威亚在空中飞得更帅,更颯,更唯美。
    他抱著楚韵,在浪漫的乐声中,摆著武指老师教过的动作,一会儿飞到这边,一边飞到那边,飞姿瀟洒。
    楚韵起先紧张,后来见他稳打稳扎,便跟著他做出各种俏皮的动作,对著镜头拍出各种出片的姿势。
    五六个摄影师从不同方位对准二人抓拍镜头,力求抓拍到最完美的一面,后期还有剪辑师剪辑。
    操控威亚的小哥们亦是全神贯注,协助顾驍,生怕出现一点紕漏。
    打光师也集中精力,把光打到楚韵脸上,以求镜头完美。
    宾客们皆惊呼!
    头一次见婚礼搞得像拍电影的。
    一生爱出片的华夏人吶。
    元峻和靳睿互相对视一眼,皆表示压力很大,顾逸风的婚礼难度係数已经够大,没想到顾驍骚出天际,这年头结个婚太卷了,不,应该说,娶顾家的女孩子,太卷。
    一个比一个难超越。
    元峻微微蹙眉,暗暗思考,等娶秦悦寧时,怎样才能给她一个別开生面、令人难忘的婚礼?
    饶是他深有城府,一时竟也想不出更好的点子。
    靳睿倒是不太急,毕竟林夕还有三年多才毕业,有的是时间去想。
    秦悦寧见元峻微微蹙眉,眼眸沉峻,似在思考什么。
    她走到他身边,用手臂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说:“別发愁,等咱们办婚礼时看我的,我给大家表演单手劈砖、蒙眼扔飞鏢、大变活人、吞火、喉咙顶枪尖、跳剑、走钢丝,保证比所有人的婚礼都精彩,都有看头。”
    元峻啼笑皆非。
    听起来怎么那么搞笑呢?
    元峻道:“结婚那天,你就安安静静地做你的新娘子,一切交给我。”
    秦悦寧睁大眼睛,“你该不会要在婚礼上表演开飞机吧?”
    元峻道:“这个可以有。”
    “场地不够大。”
    “可以去院子里表演。你別管了,到时会想办法给你一个一辈子都难忘的婚礼。”
    秦悦寧勉强答应著:“成吧。”
    那么好的机会,不让她表演,她觉得好遗憾。
    正想著,只见顾驍抱著楚韵“飞”了下来。
    楚韵白皙的秀脸变得粉扑扑的,一双漂亮的剪水杏眸亮晶晶的,额头是细细密密的汗,也不知是嚇的还是激动的。
    工作人员上去解开顾驍身上的威亚。
    司仪对著顾驍和楚韵好一顿夸。
    接下来是扔手捧花的环节,楚韵手中握著重八百克的黄金手捧花,转身看向秦悦寧,笑著对她甜甜地说:“小悦寧,再有半年,就是你和阿峻的婚礼了,一定要抢到这束花哦。”
    秦悦寧朝她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那束花不是寻常的花,价值大几十万,旁人但凡有点眼色,也不好隨便去抢。
    楚韵背过身去,把花朝秦悦寧的方向扔去。
    秦悦寧纵身一跃,轻轻鬆鬆拿到黄金手捧花,其他人凑热闹做做样子,没有真的去抢。
    秦悦寧喜欢黄金。
    因为元峻送她的首饰大部分都是黄金。
    婚礼结束,所有人上车去酒店。
    婚宴摆了上下好几层,好在顾家楚家人多,倒也照顾周全。
    敬完所有人的酒,楚韵返回包间,靠在顾南音身上揉胳膊揉腿,口中抱怨道:“结个婚累死了,半条命都没了,幸好只结这一次。”
    顾南音瞟了她一眼,“娇娇女,我看你在天上玩得挺开心的。”
    可不是。
    楚韵低头翻看摄影师导出来的照片。
    果然,她和顾驍在空中吊威亚时,拍的照片最出彩。
    那个环节也是让她最惊喜最刺激,最开心的。
    她冲顾南音晃了晃手机,“老妈,等你和我爸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也搞个空中飞人。”
    顾南音连连摆手,“別別,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你们年轻人比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傲霆若有所思,听得心动。
    他扭头对秦姝说:“小姝,咱们当年的婚礼办得太中规中矩,等明年结婚纪念日,我也吊吊威亚,抱著你在空中浪漫一把。我到时请个专业摄影团队,给咱们拍得漂亮点,拍成电影大片那种感觉。”
    秦姝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您老就消停点吧!九十啷噹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花季少年?你多大,顾驍多大?你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商人,除了赚钱,一无是处,人家顾驍打小习武,你拿什么跟他比?墨沉和南音都不敢吊,你居然要吊,万一摔下来,你断胳膊断腿可別连累我。”
    顾傲霆也不生气,说:“要不咱们穿泳装,拍个水下大片?”
    秦姝懒得理他。
    一把年纪,怎么那么骚呢?
    年轻时只顾赚钱和算计,倒也没这些骚点子。
    上了年纪,越老越浪。
    楚砚儒坐在一旁静静听著,心里羡慕得很。
    如果他当年没被华棋柔勾引,守著华琴婉好好过日子,也不至於临到老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依他的经济条件再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那样做,没意思。
    万一又是个蛇蝎心肠的,会引狼入室,伤害墨沉、楚曄和楚韵。
    人生啊,真没意思。
    楚砚儒嘆了口气,对正在吃饭的顾驍说:“驍驍,你可千万別学我,前车之鑑,年轻时对妻不忠,晚年淒凉。”
    顾驍道:“您老放一万个心,家里正面榜样很多,我学他们。”
    楚砚儒又重重嘆了口气。
    他看向楚曄和元娉,“阿曄,小娉,你们也抓紧把婚礼办了吧,办完儘快要个孩子。我身子骨不大行了,熬到你们把人生大事办完,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楚曄心里猛地一沉。
    再看爷爷楚砚儒,他明明和外公顾傲霆年纪相当。
    可他形容枯槁,垂垂老矣,顾傲霆却红光满面。
    他一直以为爷爷也能活个一百多岁,可看这副模样,恐怕撑不了三两年。
    楚曄抓起元娉的手,对楚砚儒说:“爷爷,我俩儘快办。您好好活,等您百岁大寿,我们给您风风光光地操办。”
    楚砚儒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