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惊语没餵完小鹿就走了。
    被元慎之气的。
    她抓著元崢的手,走得飞快。
    穿著公主裙白色薄羊绒袜的小腿快得像一阵风,脚上的小羊皮靴更是把地面踩得踢踏作响。
    见她真生气了,元慎之有点慌。
    他急忙去追她,边追边喊:“小惊语,惊语妹妹,你別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
    小惊语气哼哼的不听,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元崢怕她双手捂耳,肢体失去平衡,会摔倒,说:“惊语,我帮你捂耳朵吧。”
    小惊语听话地鬆开双手。
    元崢帮她捂著耳朵,一起往前走。
    顾北弦和苏星妍、沈恪都看到了,觉得元崢真是细致入微,別说一个十一岁的少年了,很多大人都做不到如此体贴。
    元季峡和他太太虽然英年早逝,但是在有限的时光里,把孩子教得很好。
    元慎之气喘吁吁地追上小惊语和元崢。
    他站到小惊语面前,面对小惊语,退著走。
    他边退边双手抱拳,冲她不停作揖,说:“小惊语,惊语大人,饶了小的吧。跟你开玩笑呢,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见识。”
    小惊语娇哼一声,停下脚步,躲到元崢身后,懒得看他。
    元慎之跟著也绕到元崢身后,继续对她作揖求饶:“小惊语,惊语,別生气,別生气嘛……”
    小惊语又跑到元崢正前面。
    元慎之急忙追上去。
    两人围著元崢开始躲猫猫。
    她跑,他追。
    她再跑,他又追。
    追著跑著,小惊语气消了,咯咯笑出声。
    见终於哄好了,元慎之总算消了口气,否则回家要被爸爸训。
    他抬手抓著双耳,冲小惊语吐舌头,做了个大鬼脸说:“小惊语,小气包子!”
    小惊语小脸一拉,又生气了。
    元崢看不下去了,对元慎之道:“慎之,你少说两句吧。惹生气了,又得哄,何苦呢?”
    元赫也蹙眉。
    平时这个儿子挺正经的,幼儿老成,一遇到小惊语话变得这么多,专惹人家小姑娘生气。
    元慎之又冲小惊语做了个鬼脸,说:“不跟你玩了,动不动就生气!”
    他跑到沈哲面前,对他说:“小哲哥哥,你不爱生气吧?”
    沈哲道:“不爱生气。”
    “那咱俩一起玩。”他伸手指著前面的湖,“咱们去那边的湖划船。”
    沈哲想了一下答应著:“好。”
    元赫不放心俩孩子一起划船,带著保鏢跟上去。
    元慎之走出去几步,忽地停下脚步,扭头对小惊语说:“小惊语,要一起玩吗?哥哥带你划船,划船很好玩的,哥哥保证这次不惹你生气了。”
    沈哲微微皱眉,觉得这小孩,年纪不大,心眼子多得出奇,人也比他更放得下身段。
    不愧是地道的元家人。
    小惊语小下巴一抬,明明想去玩,又抹不开面子。
    她抓著元崢的手臂晃一晃,撒娇道:“小酥酥,去划船。”
    元崢微微一笑,“好,咱们和大人一起,湖里不安全,得有大人跟著。”
    小惊语用力点点头,“嗯!”
    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
    元慎之说什么,她都反著来。
    一行人来到湖边。
    买了票,换上救生衣后,小惊语和元崢、沈恪上了一艘船。
    元慎之和沈哲、元赫上了另外一艘船。
    苏星妍则和顾北弦上了同一艘船。
    每艘船上会配一个工作人员,防止发生意外。
    这家採摘园说是採摘园,因为吃穿用度比较高档,住的是墅级套房,收费比较高,来的皆是些兜里閒钱比较多的游客。
    工作人员每天接待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是没见过帅哥美女,但是头一次遇到顏值这么高的。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个个都漂亮得出奇。
    尤其是苏星妍和小惊语。
    苏星妍一身白色休閒装戴白色遮阳帽,坐在木质小船上,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小惊语更是粉雕玉琢,穿著漂亮的小公主裙,扎著精致的小辫子,戴著可爱的小帽子,洋娃娃本娃娃。
    简陋的橘黄色救生服套在他们身上,竟被衬得高档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一时看得呆了。
    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们几个一直看。
    苏星妍从小到大习惯了被人盯著看,丝毫不觉得尷尬。
    她和顾北弦坐到小船上,一前一后开始摇起浆来。
    她对顾北弦说:“爸,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划船。”
    她小时候不爱玩这些东西,长大后遇到沈恪,为了弥补他童年的缺憾,偶尔会陪他一起玩。
    顾北弦嗯一声,心生感慨:“转眼间你就长大了。”
    成了小惊语和小天予的妈妈。
    可是这个俩孩妈,在他眼里仍是小姑娘。
    苏星妍边划船边朝小惊语看过去。
    沈恪和元崢坐在小船上,一前一个一人摇一对船桨,小惊语扣著安全带坐在两人中间,挥舞著小拳头,冲沈恪和元崢激动地喊:“爸爸加油!小酥酥加油!加油!加油!”
    喊了一阵子,她扭头朝元慎之喊:“慎慎退油!慎慎漏油!之之大老鼠,退退退!”
    元崢忍不住笑。
    觉得小惊语又调皮又可爱。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元慎之鼻子气歪了,哼了一声,冲小惊语道:“苏惊语,我再理你,我就是千年王八!万年龟!”
    小惊语抬起小手抓著两颊,冲他做了个鬼脸喊道:“你还是做大老鼠吧,之之大老鼠!大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贪吃的大老鼠,肚皮已饿坏,洞口探出头,东瞧瞧西看看,原来猫咪它不在,偷偷摸摸爬出来……”
    她奶声奶气地唱著改了词的儿歌,眾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元慎之快要气死了。
    他的名字是太爷爷元老取的。
    慎之慎之,慎言慎行慎独慎微。
    那么正气凛然颇具深义的名字,被她编排得乱七八糟。
    他双手抱胸,气哼哼的,说不出话。
    沈哲却十分羡慕他。
    羡慕他和小惊语可以无拘无束地吵吵闹闹。
    他们每个人都活得很自然,很舒服,生气也罢,吵闹也罢,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有他,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突然小惊语啊地一声尖叫,扯著安全带就要站起来,晶莹剔透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沈哲慌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站起来,焦急地问:“妹妹,你怎么了?”
    元崢和沈恪也急忙停下手中的船桨,转向小惊语,去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