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顏青妤反应过来,顾近舟已经抱著她走到大床前,把她平放到床上。
    接著他俯身压了上去,继续吻她,一手托著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將她的上衣一角从裤腰里扯出来,修长手指伸了进去……
    顏青妤紧张得眼睛一下子瞪圆。
    知道臭小子没耐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把她吃干抹净。
    他的手本就比正常人热,这会儿越发烫。
    野火一样燎著她的腰她的皮她的肉,她的心。
    她这会儿已经软得像被火烧熔了的金子,不成人形。
    要很努力才能保持一点清醒,她从他的吻中挣脱出来,双手推著他的胸膛,说:“太快了。”
    顾近舟眸色微深,觉得女人难懂。
    从前嫌他慢,如今又嫌他快。
    不是说他不穿衣服最好看吗?
    他都打算脱给她看了,结果她又嫌太快了。
    他把手从她上衣里抽出来,单手撑在她身侧,凝望她的眼睛,揣摩她的心思。
    顏青妤一袭长发已经飘散开,瀑布一般垂在脑后,脸被黑髮衬得越发小,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烫的美。
    腮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像涂了胭脂一样,一直红到鬢角里去。
    顏青妤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侧过身捂著脸笑,笑著笑著挪开手,偷偷瞅他一眼。
    那双乌浓的笑眼,笑花溅到了眼睛底下,凝成一个小酒窝。
    顾近舟觉得此时的大姐像个调皮的小女孩。
    有种反差的俏皮。
    其实她是家中幼女,在家肯定倍受宠爱。
    只有他天天大姐大姐地喊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滚烫,在她身边侧躺,將她捞进怀里,又亲了她一下,这次只亲了脸,没亲嘴。
    亲嘴容易勾起体內的欲虫。
    顾近舟伸手捏捏她红透的脸颊,问:“这次来京开会,打算待几天?”
    顏青妤道:“三天。”
    “好,我让人关青回五天。”
    顏青妤不知该怎么接话。
    总是关著青回,不是个事,可是不关他,他老拿蛇来嚇唬她,一次两次,下次说不定就真咬她了。
    那些都是剧毒之蛇,不是闹著玩的。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搂住他的腰,望著他异常俊美的脸,问:“有没有觉得很烦?”
    “烦什么?”
    “跟我谈个恋爱,像搞地下情一样。”
    顾近舟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耳垂,“你最怕死,却敢见我,我再嫌烦,还是男人吗?青回救过我爸一次,又是惊语的姑父,数次有偿帮过我们家人。若没有这些关係,我不会让他多喘一口气。”
    顏青妤靠到他胸膛上。
    他胸膛宽阔坚硬,很有安全感。
    顏青妤恍然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不气人的弟弟,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没靠多久,顾近舟抬手推开她,翻身坐起来,说:“嫌太快就別招惹我。”
    顏青妤纳闷,也翻身坐起来,问:“怎么了?”
    顾近舟抿唇不语。
    顏青妤瞥到了,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果然还是弟弟猛。
    亲一下,就“囂张”成这样。
    顾近舟不知从哪里变出条钻石手炼,戴到她的手腕上。
    整条手炼都镶著钻,钻石火彩非常漂亮,在灯下熠熠发光,十分豪奢。
    顏青妤道:“下次別送了,送太多了,我平时不爱戴这些东西。”
    顾近舟帮她调整了下手炼的位置,让它垂下来,口中漫不经心地说:“没送几样,都是些普货。我小叔送惊语都是一匣一匣地送,且是传家宝。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们家传家宝,都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顏青妤盯著他稜角分明的五官,心想,要什么传家宝?
    金银珠宝,哪有帅弟弟香?
    顾近舟掀起眼睫看她,“此次会议有墨簫吗?”
    “他在。苏顏墨白,他和他爷爷代表墨家出席会议。”
    “白家那个比你大三岁的,也来了?”
    “对。”
    顾近舟不语,起身去找丝线,接著拿丝线在顏青妤左手无名指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这是她戒指的型號。
    送手炼送耳环,没有宣示主权的功能。
    戒指却有。
    顏青妤猜到了,暗道,弟弟原来也是个心机boy。
    顾近舟又问:“你们明天几点结束会议?”
    “下午五点,但是晚上要一起会餐,用完餐差不多七点钟左右。”
    顾近舟长眉一抬,“黑笛跟你一起用餐?”
    “对。他和白忱书跟我是同辈,我们小辈坐在一桌。”
    顾近舟眼神冷下来,一个墨簫就已经够膈应人,又来一个白忱书。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画面,墨簫肯定会藉机向她大献殷勤,那个白忱书估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所谓的文物修復世家,不全是谦谦君子。
    顾近舟道:“明天会餐,我去找你。”
    顏青妤想了一下,“你从事的不是古画修復,没来参加会议,去跟我们一起会餐,不好吧?”
    顾近舟薄唇微启,语气略硬,“我以你家属的身份出席。”
    顏青妤扑哧笑出声,伸手抚摸他英俊的脸,“家属?你確定?”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年轻霸总,居然屈居“家属”。
    哪怕打著苏嫿后人的名义都比这个“家属”,更有说服力。
    顾近舟淡嗯一声,“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来,“你休息吧,我明天去找你。”
    顏青妤送他到门口。
    门口安排了四个保鏢轮岗。
    顾近舟捏捏她的脸颊,“乖一点,明天见。”
    顏青妤踮起脚去捏他的脸颊,“你也乖一点,不许拈花惹草。”
    顾近舟道:“懒的。”
    他迈开长腿朝电梯厅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回眸吩咐门口站岗的保鏢:“不许任何异性进出她的房间,亲人除外。”
    顏青妤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弟弟真霸道!
    若找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为伴,和他针尖对麦芒,俩人不得天天吵架?
    她想,苏嫿选她,估计就是看中她性格好。
    当晚,顾近舟去了青回那套別墅。
    青回所在的小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鏢围得水泄不通。
    青回坐在床头,正给虞瑜发信息。
    他能跑,但是没跑。
    因为他换了策略。
    顾近舟推开门扫他一眼,接著转身去了客臥。
    保鏢看守,他不放心,他要亲自看守,防止他半夜跑出去祸害顏青妤。
    去浴室冲了个澡,顾近舟和衣躺到床上,刚要关灯,忽听门外有脚步声。
    接著门被推开,青回走进来,板著一张棺材板儿脸立在他床前,说:“顾家有难,我师父必出马,却不管你的事,为什么?”
    顾近舟懒得搭理他,闭眸不语。
    青回自顾自道:“因为虞青遇,不只是虞青遇,还是你上一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