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妤有些委屈,“我需要多抱抱倾宝,和她培养母女感情。”
    她奶水少,小顏倾吃不饱,要加奶粉。
    后来奶水越来越少,怎么催都没用,顾近舟乾脆断了小顏倾的母乳,只让她吃奶粉。
    抱也不让她抱,晚上睡觉也是他搂著睡。
    她只得趁顾近舟不在家时偷偷抱。
    偏生他最近打著休產假的名义,时常在家,即使现在去公司了,忙完公事立马回家,所有应酬如无十分必要,全都推了。
    顏青妤觉得自己就像个送货的。
    货送到,就没她什么事了。
    顾近舟侧眸看她,“倾宝是你生的,不培养也有感情,你现在只需要养好身体就可以。”
    外面太阳正暖,今天气温不算太低。
    顾近舟抱著小顏倾走到沙发上,俯身坐下,拿起一个婴儿披风帮她裹上,接著给她换了顶暖和的小帽子,要带她出去晒太阳。
    怕太阳耀伤她的眼睛,还给她定製了一个婴儿墨镜。
    小顏倾虽然小,但五官长得立体,墨镜一戴上,颇有点拽姐那味儿。
    元瑾之笑著说:“倾宝小小年纪就像个女霸总,长大后不知多优秀的男孩子才能俘获她的芳心?”
    顾近舟傲娇道:“没人。”
    没人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除非像他这种,或者沈天予那样的。
    不,他俩也不行。
    他脾气太差,他的宝贝女儿不能受委屈。
    沈天予那种飘在天上的玄门弟子,多少有点五弊三缺,也不合適。
    算了,让小顏倾长大后单身吧,他又不是养不起。
    他抱著小顏倾朝庭院中走去,婴儿得多晒太阳,可促进钙吸收,预防佝僂病。
    顏青妤和元瑾之、顏母、月嫂等人跟出去。
    月嫂推著婴儿车,对顾近舟说:“舟总,您把小顏倾放车里躺著晒吧。”
    顾近舟道:“不用,我女儿喜欢我抱著她。”
    小顏倾鼓起小嘴,斜他一眼,好像在笑他臭屁,接著小嘴一张,嘴里发出“bababa”的声音。
    顾近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爽。
    有付出就有回报,他日日夜夜抱著小顏倾,小顏倾最先喊的是爸爸。
    拄著拐杖赶过来的顾傲霆,恰好听到小顏倾嘴里咕噥“bababa”,喊得太像“爸爸”了。
    顾傲霆不甘示弱,凑过来,兴冲冲地对小顏倾说:“倾宝,快喊祖爷爷,祖爷爷。”
    小顏倾大眼睛一闭,懒得看他。
    才两个多月大的婴儿,让她喊祖爷爷,怎么不上天?
    她傲娇的小模样,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隨后而来的秦姝掐了顾傲霆的胳膊一把,呵斥道:“別强人所难,看,倾宝都不想搭理你了。”
    顾傲霆笑呵呵地看向顏青妤,说:“青妤啊,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过几年再生个泊言。顾泊言,这么好听的名字,千万別浪费嘍。”
    顏青妤微微一笑,答应著。
    生孩子,她倒是不怕,她怕顾傲霆重男轻女。
    万一再生个女儿,估计他老人家要催三胎。
    如果三胎还是女儿,到时不知会有什么变故?
    秦姝眉目慈爱道:“青妤,你別听老傢伙的,想生就生,不想生就封肚。谁说只有男子能传宗接代?小顏倾这么聪明,只要有能力,照样可以当咱们家族的继承人。咱们顾家还没出过女霸总呢,出一个试试也未尝不可。”
    原本闭著眼睛的小顏倾,忽然睁开大眼睛,手舞足蹈地乐起来。
    秦姝嘿了一声,“这小丫头真神了,这么复杂的话,她也能听懂?”
    她俯身凑到小顏倾面前,柔声对她说:“倾宝,你能听懂祖奶奶的话吗?”
    小顏倾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nainainai”的声音。
    秦姝乐得心花怒放,笑著笑著,眼眶渐渐湿润。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去世得早。
    如果他们还活著,看著家中人丁兴旺,第五代的小公主竟如此聪明可爱,不知该有多开心?
    她看向顏青妤道:“青妤,婚纱设计方案,我发你邮箱了。我们进房间,打开电脑,你选一下婚礼当天的婚纱、敬酒服、晚礼服,和舟舟的西装、小顏倾的衣服,以及伴娘伴郎的服装。”
    顏青妤叫上元瑾之一起。
    毕竟她是伴娘。
    三人进屋,来到顏青妤的书房。
    她打开电脑,收了邮件。
    顏青妤心中惊嘆,看得出秦姝十分用心。
    婚纱设计得奢华无比,敬酒服、晚礼服一套接一套,套套精致大气高贵,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顾近舟的服装也好看得无与伦比。
    伴娘服和伴郎服也十分出彩。
    顏青妤看向元瑾之,“伴娘服有三套,你选一套最喜欢的。”
    元瑾之笑道:“我都可以,让楚楚她们选吧。”
    秦姝打量她一眼,“瑾之,等会儿我帮你量一下身体尺寸,確定下来,就该做了,否则赶不上婚礼时间。”
    说完她隨口念叨了一句,“奇怪,天予往常从来不爱凑热闹,谁的婚礼他都不露面,今年居然让我给他定做一套衣服。这孩子,怎么突然间要下凡了?”
    元瑾之不由得心头一跳。
    原以为再见沈天予,得等到年底春节,没想到顾近舟的婚礼他会来参加。
    她扳著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算完忽然发现,自己怎么有了如此幼稚的举动?
    按捺住激动的心,她悄悄挪到窗前,给沈天予发信息:天予哥,舟舟哥的婚礼你也要参加,是吗?
    几分钟,沈天予回:嗯,他有一劫,要破。
    元瑾之迅速发信息:什么劫?
    沈天予没回。
    天机不可泄露。
    元瑾之等了会儿,又问:舟舟哥邀请我当他们的伴娘,你是伴郎吗?
    沈天予回:不是。
    元瑾之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不当伴郎,只是来帮顾近舟破劫,却让秦姝给他做新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是不是也如此?
    他做新衣服,是要穿给她看吗?
    元瑾之手指激动地在手机上敲字:天予哥,你帅出天际,穿什么都好看!
    沈天予看完信息,唇角微扬,绽出个飘逸瀟洒的笑,接著手指轻按手机,回了一个字: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