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突然上了天!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
    顾驍忍不住笑。
    他唇角压不下来。
    瞥了沈天予一眼,他嗔道:“你小子,挺沉得住气,连我都骗过去了。”
    沈天予目视前方,“將计就计,继续演。任雋很快会登门提亲,您就像今天这样发火,大骂他一顿。一直往下拖,拖到古嵬治好荆戈,拖到盛魄没有后遗症,拖到我的人將古嵬的嘍囉全部清理乾净,拖到活捉古嵬。”
    顾驍拍拍他的肩膀,“明白。”
    回到山庄。
    几人各回各家。
    沈天予打开门。
    元瑾之迎上来,眼带担忧,问:“楚楚怎么样了?”
    换好鞋,沈天予眸色淡淡回:“已和任雋领证。”
    元瑾之眼中露出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她以为沈天予一早出去,能拦住顾楚楚,以为他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没想到还是如了任雋的愿。
    她失声说:“以前我特別羡慕楚楚,打小被全家宠著长大,模样甜,性格也活泼,无忧无虑,没想到她的感情路那么坎坷。喜欢上盛魄就罢了,结果婚也结得这么仓促,嫁的还是她不喜欢的人。任雋虽没在宗鼎身边长大,可他绝非善类。都怪我自作聪明,带著任雋前去找古嵬。”
    沈天予勾唇,抬手抚摸她秀丽脸颊。
    元瑾之握著他的手腕不让他摸,“你还笑!我都快自责死了!泰柬一行,是把你救出来了,却把楚楚送进了狼窝。”
    沈天予垂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做得很对。”
    元瑾之诧异,“对?”
    “对。”
    “你没说错吧?我把楚楚送进了婚姻的坟墓,你居然夸我?”
    沈天予笑,“我说你,智取,做得对,但是下次別冒那么大的险了,万一有个万一,我做鬼都不得安寧。楚楚和任雋的结婚证无效,不过你要保密,以后遇到任雋和楚楚,要演一下。任雋虽年轻,但心机莫测。”
    元瑾之转愧为喜,“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你刚才就骗我了。”
    沈天予手拢到她腰后,“不过是逗逗你。”
    “你坏透了。”
    沈天予道:“去楼上。”
    “我准备了晚餐,你先吃点。”
    “先吃你。”
    元瑾之心中一盪。
    不由分说,沈天予弯腰打横抱起她,就朝电梯厅走去。
    进了电梯,他低下头吻她的唇。
    虽然性慾是最低级的欲望,可是相爱的男女,到了一定火候,必须得做,不做不快。
    肉体亲密接触,才能给彼此抚慰。
    才能酣畅淋漓地表达对彼此的深爱。
    他抱著她去了浴室,匆匆清洗,还没出浴室就开始亲起来,吻得热火朝天。
    从浴室到床上……
    他们用身体表达对对方深沉而热烈的爱意……
    许久之后,元瑾之偎在沈天予的怀中,轻声说:“问问茅君真人,哪天日子合適,我们上山去找他。”
    沈天予道:“不急。”
    “我急。”
    沈天予手指轻抚她光滑美丽的后背,“既然能生,就不必著急了,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说,到时自然会有人著急。”
    “荆鸿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到荆鸿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元瑾之扑哧笑出声。
    那男人双重性格。
    在单位对同事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私下里却那么搞笑。
    正说著,沈天予手机响了。
    他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说曹操,曹操到。
    是荆鸿。
    他摁了接听。
    荆鸿问:“顾楚楚和任雋的婚事,妥了?”
    沈天予高冷地嗯一声。
    “结婚证无效吧?你动了手脚?”
    沈天予道:“荆兄后背的针,有后遗症。任雋会带古嵬去帮忙疗伤,你们要防著这二人。”
    “知道。”顿一下,荆鸿问:“你们二人最近几个月要少同房。”
    沈天予俊眉微蹙,“米店卖盐。”
    言外之意,多管閒事。
    荆鸿道:“我是认真的。虽然你们夫妻俩基因好,但是优中求优,你俩得优生优育。你们都要好好调养身体,调得差不多了,让我爷爷出手,帮你们改一改。明年是龙年,爭取生个小龙女。叶酸你们夫妻俩都提前吃吃,你要戒菸戒酒,少色……”
    沈天予掛断电话。
    真把他当生產商了。
    他还是喜欢他以前见外的样子,话少,事少,有分寸。
    荆鸿又拨过来,“告诉你妻子,我请假了,请了一星期。我要去姑苏城待几日,趁机把婚订了,到时你们来喝我们的喜酒。”
    沈天予摁断电话,给他转去了一笔六位数的红包。
    喜酒,他没时间去喝了。
    得时刻盯著任雋和古嵬之流。
    还有师父和师公,一直联繫不上他们。
    算不出他们的吉凶,他明日得去山上一趟。
    虽然二老修为极高,但是架不住上了岁数。
    同一时间。
    盛魄和无涯子人在顾家山庄附近的酒店。
    说是附近,也在数里之外了。
    因为顾家山庄那片地买得大,位置也僻静,附近商圈极少,最近的酒店也在十里开外。
    盛魄立在窗前,面向顾家山庄的方向。
    无涯子拉起被子,重重斜躺到床上,唉了一声,说:“別看了!看顾驍那架势,即使小楚楚以后和那个卑鄙小人离婚了,顾驍也不会同意她嫁给你的。”
    盛魄沉眸不语。
    过一秒,他缓缓闭上那双魅惑漂亮的眸子。
    喜欢的女孩,替他承担苦难。
    若知道清醒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他寧愿不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涯子手担到脑后斜眼看他,“明日一早要去姑苏城见你爸妈吗?任雋那个卑鄙小人肯定会派人盯梢你爸妈的。”
    盛魄睁开眼睛,道:“我要重新炼製我的本命蛊。”
    无涯子坐起来,“你这是要发愤图强?”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盛魄一直握紧的拳头,握得更紧,“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无涯子嚇了一跳,“你又要造反?別糊涂,你好不容易洗白的,可不能再反了!”
    盛魄一字一顿,“我是说楚楚,顾楚楚。”
    无涯子喜笑顏开,“这就对了嘛。喜欢就想办法去爭取,逃避不是办法。你要是能娶到小楚楚,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他一骨碌从床上跳下去,跑到盛魄身后,在他身上一通摸。
    摸完,无涯子道:“你骨骼不错,拜我为师吧,我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