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驍双脚不受控制,朝盛魄面前挪去。
    距他一米时,还没停下,他又往前跨了一步,两人只剩半米之距。
    顾楚楚讶异,“爸,您这是要干嘛?再往前挪,您可就贴到阿魄身上了。”
    顾驍不答,仍往前跨步。
    他成熟坚硬的眸子泛著奇异的光彩,那是遇到心爱之人才会有的光彩,他唇角还带著奇怪的笑。
    顾楚楚明白了,盛魄对他使了魅术。
    盛魄的魅术只对普通人有用,或者趁人不备时,才有用。
    眼瞅著顾驍就要贴到盛魄身上,顾楚楚闪到一边。
    顾驍上前一把抱住盛魄,两只有力的手臂拢著他的后背,拢得紧紧的,脸贴到他的脸上,模样十分曖昧。
    无涯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保鏢们则面面相覷,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神情。
    无涯子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先撤。顾驍最要面子,等会儿他清醒了,看到你们目睹了他的窘態,会开除你们的。”
    顾楚楚也出言支走他们。
    保鏢们听话地撤离。
    盛魄唇瓣凑到顾驍耳边,低声道:“驍叔,想让您同意,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即可,可是我从来没对您用这些邪门歪道。我以前没觉得邪教有什么不好,自打认识楚楚后,我开始反省,我想做一个好人,做一个正道上的人。为了做个好人,我乔装去蛇形岛,冒著被杀的危险去抓宗鼎。事成之后,我隱姓埋名去汶莱岛,想让楚楚忘记我。回国后,怕楚楚遭人非议,我退出。为了做个好人,我冒著失身的风险去娶白姬,这对我是奇耻大辱。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可我仍入不了您的眼。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让您对我没有成见?”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朝他颈间摁下去。
    顾楚楚以为他要伤害她父亲,急忙喊道:“阿魄,不要!”
    盛魄唇间露出一丝苦笑,侧眸看向她,眼神有些微受伤,“看,你说爱我,可你也不相信我。”
    顾楚楚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魄手指摁到顾驍穴位上。
    顾驍恢復清醒。
    见自己两只手臂紧紧抱著盛魄,脸曖昧地贴在盛魄脸上,顾驍瞬间浑身发痒,比抱了只鬼还难受!
    他迅速鬆开他,后退几大步,抬手使劲掸自己的袖子,又用力擦自己的脸,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盛魄道:“我不脏,我一早洗过澡的。”
    顾驍不出声。
    他觉得自己脏了!
    无缘无故的,他怎么能抱一个大男人?
    抱的还是拱他最心爱的“小白菜”的“猪”!
    他用力擦著自己的嘴,一脸嫌弃地问:“我刚才没亲你吧?”
    盛魄盯住他的眼睛,“如果你想亲,我可以帮你。”
    顾驍赶忙別开脸,不敢与他的眼睛直视,怕再被蛊惑。
    丟死人了!
    这个岁数,又是相当有身份的人,居然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
    顾驍迅速环视一圈,幸好这小楼不在路边,巷子里也没人。
    他再回头,见保鏢们也不在。
    他暗暗鬆口气,警告盛魄:“这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你死定了!”
    他又看向无涯子和顾楚楚,“你俩都给我保密,尤其是无涯子前辈,不许在寒城和楚韵面前说,否则您以后的衣食住行,我不会再出一分钱!”
    无涯子哈哈大笑,“放心,我老道嘴严著呢!”
    顾驍又道:“还有傲霆老爷子,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他如果知道了,整个顾家山庄都知道了!”
    顾楚楚笑得花枝乱颤,“放心吧,他也被阿魄迷惑过。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敢到处乱说。”
    顾驍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大门。
    臊死了!
    怎么就能做出那种事?
    他身手不错的,定力也不错,怎么就被盛魄迷惑了呢?
    若传到顾逸风、秦陆耳中,还不知要怎么笑话他。
    他一直自詡身手和顾逸风不相上下,这下好了,不打自输。
    顾楚楚挽起盛魄的手臂,“阿魄,走,我们进去。你跟我好好说说那凤虚宫什么样?是凤虚宫好,还是我们顾家山庄好?”
    盛魄垂眸看她的手臂,暗道,到底是小女孩。
    他还没开始哄她,她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这么单纯的白富美,若落到捞男渣男杀猪盘手里,定会被骗得血本无归。
    幸好,她喜欢的是他。
    他道:“山庄好。”
    “我好,还是白姬好?”
    “你。”
    顾楚楚弯起唇角,“你爱我,还是爱白姬?”
    “你。”
    顾楚楚捶他臂膀一下,娇嗔道:“原谅你了。”
    她说笑著,挽著他的手臂跨进大门。
    无涯子也乐呵呵地跟进去。
    他將大门关上。
    远处一家中高档旅游酒店。
    顶楼窗帘后面,立著一道身影,举著望远镜,朝这边看。
    那人正是任雋。
    任雋盯著院中顾楚楚挽著盛魄的手臂有说有笑,眼睛眯起。
    甩下窗帘,他探身从桌上拿起一部新买的手机,装入一张临时卡,拨通一个號码道:“他二十年前,曾去过凤虚宫?”
    对方语气恭敬地问:“小主,凤虚宫在哪里?”
    “崑崙一脉。”
    对方努力思索几秒,回:“主上没去过那里。”
    任雋握著手机,眼露狐疑。
    他和盛魄、无涯子一起前往凤虚宫,只有他被蒙住头,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被扔出来。
    盛魄和无涯子却是被巨雕驼著送出来的。
    他在凤虚宫並无过分举止,为什么那宫主对他区別对待?
    他不认识那个宫主,他养父养母都是正经人,只能往宗鼎身上猜疑。
    难不成……
    此时沈天予已驾巨雕,抵达凤虚宫上方。
    这巨雕往常都驼著他在空中转圈圈,把他转得晕头转向才落地,这次却没转。
    沈天予垂眸俯瞰凤虚宫。
    上次来,他行动受限,只能看到局部面积。
    如今在这空中俯瞰,另有千秋。
    那凤虚宫的布局,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想必这就是凤虚宫的由来。
    除了凤虚宫,周围还有不少別墅、小楼、街道、商铺,那些楼宇像极了一只只各式各样的鸟,和凤虚宫呈万鸟朝风的风水布局。
    这里山高皇帝远,又有天然的地势优势,还有结界保护,难怪白凤自称宫主,白姬称公主。
    巨雕未落地。
    沈天予已从它身上跳下。
    白姬红著眼圈等在凉亭下。
    见他来了,白姬迎上来,泫然欲泣,“沈公子,阿魄是不是又去找那小丫头了?”
    沈天予重新打量她,以前觉得她似曾相识,如今终於知道了,和任雋有点丝丝蔓蔓的牵连。
    沈天予道:“身为未来的一宫之主,最该拋弃的就是儿女情长,先带我去见你娘亲。”
    白姬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一扭头,带他去了那地宫。
    穿过重重叠障,二人抵达白凤修炼密室门前。
    白姬赌气道:“人带来了,您满意了?”
    白凤不管她,只问沈天予:“沈公子,你若要那龙鳞凤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天予语气客气,“前辈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