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诗瞬间破涕为笑。
    他是她的学长,虽然俩人在校时经常一起玩,但他还是会端著点学长的架子。
    后来他和白忱雪有诺言在先,对她克制疏离。
    没想到他不正经起来时,也挺不正经的。
    顾楚帆回眸看向窗外,道:“再等等,很快就到了。”
    施诗好奇,“到什么?”
    “魔术。”
    施诗已经不报期待了。
    她抬头仰望他帅得无可挑剔的脸,长成这样,性格还那么好,哪还需要变什么魔术?
    他就是女媧最奇幻的作品好不好?
    夜暮终於降临。
    外面漆黑一片.
    往常天未黑,整个山庄的灯就会全部亮起来,亮如白昼。
    顾楚帆牵著施诗的手,道:“走,带你出去看魔术。”
    施诗笑,“帆帆哥,不用变了。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会变魔术,我也不会变魔术,但是我有医术,你会经商。我们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就够了,不必面面俱到。”
    顾楚帆垂眸看她,心中柔情四起。
    四年过去了,她褪去婴儿肥,成熟了,也成长了很多。
    安慰人的技术精进很多,也变得知足、包容。
    一个人是否成熟的標誌,就是懂得知足,会包容他人。
    顾楚帆道:“这次是真魔术,信我。”
    施诗当然信了。
    即使不是魔术,她也愿意当魔术看。
    顾楚帆牵著她的手出了门,来到庭院。
    眾人纷纷走出来。
    “啪啪!”
    顾楚帆抬手连打两个响指,接著朝远处的高楼挥了挥手。
    只见黑沉沉的天际,突然出现无数颗星星,金色的,闪著耀眼的光芒。
    那璀璨的金色星星渐渐变成红色,最后幻化成两颗硕大的红心,红心依偎在一起。
    那红心很快又幻化成一只美丽而巨大的七彩凤凰,修长飘逸绚丽的尾巴在空中飞舞,流光溢彩,绚烂至极。
    施诗早已过了大呼小叫的年纪,仍捂嘴惊呼:“这是烟花吗?帆帆哥,好漂亮!”
    顾楚帆道:“是。”
    施诗不信,“市区不让燃放烟花,这是无人机吧?”
    顾楚帆道:“对。”
    施诗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你说的魔术?”
    “漂亮吗?”
    “漂亮!”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忽然那只凤凰七彩翅膀扑闪,翅下撒出两行硕大的字,上一行是:嫁给我吧,施诗同学!
    下一行是:爱慕你的帆帆学长!
    施诗原本乾涸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说,他爱慕她。
    可是整个青春期,一直是她小心翼翼地暗中爱慕著他。
    他人长得极帅,国草级別的,家世也位於顶尖,首富之家,性格又好得出奇,而她医生世家,模样漂亮,但算不上苏惊语那种顶美,样样比顾楚帆差著一点,家世更是差著几层楼的距离。
    她想到某位奥运冠军嫁港岛巨富之家。
    对方家公非常高情商地用了“下嫁”二字。
    这是顾楚帆的高情商。
    顾傲霆亦是。
    荆鸿揽著白忱雪,站在人群后,仰头望著天上华丽的无人机阵容,道:“雪雪,等哪日我给你变真的。咱不用无人机,咱去山上,我给你变真的烟花,我能控制烟花改变方向,隨意变形,你信不信?”
    白忱雪闷笑,“二哥,您收敛点吧。不必事事强出头,我都放下了,你还没放下吗?”
    荆鸿左唇角往下极轻压一下,“你不懂。我越是在楚帆面前秀恩爱,他心中释然越快,越能变回从前的模样。”
    白忱雪侧眸看他。
    以前总觉得他这人嫉妒心重,爭强好胜,幼稚。
    这一刻才知,他这人其实城府极深。
    这是阳谋。
    无人机秀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庭院中灯光骤然打开。
    施诗这才发觉,原本装修雅致的庭院突然摆了很多玫瑰,鲜艷的红色玫瑰,火一般热烈。
    顾楚帆拿起一束玫瑰,递给施诗,双眸深情款款道:“愿我们的爱,以后盛放如这玫瑰般热烈,如烟花般绚烂!”
    施诗眼圈又红了。
    她今天流的泪,比她前四年流得都多。
    她抱著玫瑰,垂下眼帘,突然发现玫瑰花中好像放了东西。
    顾楚帆道:“拿出来看看。”
    施诗將手指伸进花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是一个信封。
    她单手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
    顾氏旗下製药集团的股份转让书。
    施诗匆匆读一遍。
    顾楚帆將他在那家製药集团的所有股份,转让给她。
    顾氏旗下的地產集团经歷大起大落,可是製药集团一直屹立不倒,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施诗將那份股份转让书朝顾楚帆手里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楚帆重新塞给她,“这是拒绝我的求婚?”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收下,明天会有人带你去办理相关手续。不久的將来,你將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如果你这么见外,只会让我伤心。”
    得。
    都把她架得这么高了,施诗自然不好再拒绝。
    她看向顾逸风、顾纤云、顾北弦、苏嫿和顾傲霆、秦姝。
    她和顾楚帆还没领证,这属於婚前財產。
    虽然股份占比不太多,但是价值数以亿计。
    她怕这是顾楚帆一时兴起,家中长辈並不知情,就这么收了,他家中长辈会有意见。
    顾逸风道:“这是楚帆和我们大家的意思,你收下吧。”
    施诗又想哭。
    所谓拨云见日,守得云开见月明,也不过这种感觉吧。
    顾楚楚带头鼓掌叫好,口中喊道:“羡慕说腻了!”
    可惜盛魄在姑苏,没在京都,她羡慕也没用。
    眾人纷纷鼓掌。
    偌大庭院掌声如雷。
    人群后的荆鸿,偏头对白忱雪道:“我没有股份送你,但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如果你愿意,我下辈子是你的,下下辈子还是你的。如果你不烦我,我永生永世都是你的。”
    白忱雪轻轻瞟他一眼,娇嗔:“二哥,您收敛点吧。今晚是楚帆求婚,他是主角,不是你。”
    末了,她轻轻加一句,“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主角。”
    荆鸿听得心潮澎湃!
    他弯腰一把將白忱雪打横抱起来,就朝大门口走去。
    施诗父母笑笑地望著荆鸿和白忱雪的背影,心中一时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