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温度突然升高,连地上的乾草细物,竟然逐渐浮起。
    封长青擅长火咒,所以李邈一直猜测,会有地火重地底出现,时刻关注著两人脚下。
    出乎他意料,火星竟然从头上掉落。
    火焰翻飞,似乎听到“滋滋”雷光流弧在头顶摩擦。
    李邈吞了一口口水,抬头一看,竟看到虚空之中有一具微弱虚影。
    身穿赤红火甲的巨力將军虚影,刚好双手一送,竟摧掷出一辆火焰战车!
    战车是春秋时期的样式,通体冒火,战车前方烈焰滚滚,直奔方唐卿位置所在。
    “炎驾火车!”封长青张狂用法诀指向方唐卿。
    “轰!”
    仿佛地动山摇,李邈目瞪口呆,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水平的道法。
    仅仅筑基修士大战,就这种光景,那元婴期的白素贞到底有多强?
    还有那个一击就將她打成重伤的国师布衣子,禁咒、骑龙葬?
    李邈扼腕嘆息,可惜无法亲眼看到,想必一定很宏伟壮观!
    修仙!必须修仙!
    在他看来,方唐死定了。
    封长青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个为了修炼能把肾都毁掉。
    往坏说就是心术不正,往好说就是道心坚定,他的法术肯定十分强大。
    只见方唐卿祭起八卦镜,虚空中亮起一个淡黄色的光罩。
    只是看起来薄薄一层,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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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地上出现上千道锁链般的水鞭,“噗噗噗”地勾住炎驾火车。
    “千丝坠!”
    隨著方唐卿发號司令,眾多水鞭一起发力,將火车从空中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浓烟滚滚,波及越走越远的李邈。
    虽然成功解围,方唐卿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过封长青如今的实力这么强,最少已经筑基中期。
    他一个筑基初期实力,根本无法战胜。
    “疯子,竟然在道录院內使用炎驾火车,你没想过里面还有很多弟子?”
    其实方唐卿可以用八卦镜將火车的威力反射出去,看到竟然是大范围道法,才改为使用千丝坠化解。
    封长青毫不在乎,“《五星龙髓经》根本不適合战斗,时代已经变了,你这种循规蹈矩的人,只配被金人凌虐。”
    方唐卿也不反驳,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是炼丹师,他本就无意在沙场扬名,他的性格也不適合廝杀。
    “李邈,点子硬,你自己保重!”
    这就走了?
    李邈有点无法接受,刚才不是正义凛然?
    打不贏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將来肾亏不怕,我帮你治……”
    方唐卿还是一如以往的可靠,李邈嘆了嘆气,默默取出阴行龙鳞握在手心,必要时就靠这救命了。
    封长青的手很冰,看起来瘦骨嶙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方才的炎驾火车竟是出自这只手,恐怖如斯。
    形势比人强,他只好选择暂时观望。
    而且听封长青方才所说,要將他收为亲传弟子。
    虽然不知道这和普通弟子有什么分別,光看名字都能猜到是类似尖子班的存在。
    封长青的居所也在道录院內,是个古朴低调的小屋。
    “相公……”
    李邈听到违和的女人声音,年轻得过分,看起来甚至和他年龄相仿。
    女子身穿一身宽鬆的青色纱裙,她没想到平常孤僻的封长青竟然会带陌生男人回家,衣领稍显宽鬆。
    想必此女就是封长青的夫人,虽然长得不算惊艷,但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修仙狂人,属实可惜。
    “见过师娘……”李邈率先拜礼。
    封长青一树梨花压海棠,本该怜香惜玉,可他的眼神中充满捩气。
    三步並两步走上前,一脚將夫人踢倒在地,一边踹一边怒骂。
    “臭不要脸的荡妇,是不是看到精壮男子就皮痒啊!”
    “让我再看到你勾搭野男人,老子卖你去临安当道姬。”
    李邈难以置信,封长青下手真狠,如花似玉的夫人竟然真动死手。
    也不知道这个师娘是否也有修炼,刚才那几下,轻则破皮、重则骨折。
    不过李邈心中却被一个全新的概念吸引住。
    什么是道姬?
    大宋享乐主义盛行,素有商女尤唱晚亭曲的说法,真正的娱乐至死。
    西湖沿岸也是“崇台別馆,贵族所居”,临岸多佛寺道观。
    所以衍生出一种特殊的服务业群体,梵嫂和女冠,也就是所谓的道姬。
    听过骂人的,就没听这样骂自己妻子。
    “还躺在地上装死?立刻去拿黄纸过来。”
    封长青终於消气,弓著腰,左手不能动弹像拖著铁槌似的。
    “抱歉师娘,此间事远超乎我想像。”
    师娘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起来收拾乱局,仿佛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看到她取来一叠黄纸,李邈好奇问道:“师娘,黄纸有什么用途?”
    “师娘,师尊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师娘,师尊……”
    师娘终於涨红著脸制止了他,“闭嘴,你师尊从来不准我和別的男人讲话。”
    李邈点头,“这就是源於自卑的大男子主义。”
    “嘘!”师娘紧张地望了一眼,“这话以后不能再说,否则你会死,无论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哦,我有什么值得封师利用,儘管拿去便是。”他试探道。
    “我不知道你一个凡人有什么价值,相公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你好自为之。”
    师娘一直在闪躲,仿佛生人勿近一样。
    李邈百无聊赖,想到鼠妖內核失踪一事,问道:“十天前我带了头鼠妖来入门,师娘可有见过?”
    “没见过。”
    “那妖核其实是用方唐卿的灵药获取的,他好像一直耿耿於怀,看来只能问师尊了。”
    他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料到师娘的反应异常激烈。
    “问什么问!这种小事不必问。”
    李邈是个聪明人,而且他拥有远超凡人的神识。
    直觉告诉他,这个师娘有事情瞒著封长青,而鼠妖內核应该就是被她偷走。
    他看著师娘的背影,见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修长裙摆。
    上衣系在长裙之內,长裙之外再系上腰带,看起来稍微有点紧。
    上襦下裙,將扶柳细腰尽显无遗,让人食指大动。
    “师娘本是佳人,奈何作贼?想必也不想让师尊知道吧?”